殷家人離開季家別墅。

殷勤開車，路小狼還是坐在他的副駕駛室。

覃芹沒再坐殷彬的車，他們兩夫妻的感情……沒感情。

她坐在自己兒子車上，有些事情她覺得，作為母親，即使從小和殷勤都是朋友般的相處，但就算是朋友，有些事情也要說清楚的好。

轎車在公路上行駛。

殷勤心思有些重，悶著頭看車一言不發。

路小狼一向不多嘴。

覃芹看著她兒子模樣，說道，「找個地方，我需要和你們談談。」

說的是你們，而不是殷勤你。

殷勤點頭。

他的事情，從小到大的事情，他也沒有瞞過他母親。

轎車開向了一個高級咖啡廳。

殷勤和他母親還有路小狼一起，坐在了咖啡廳的一個包房裏面。

包房的視野很好，面前的落地窗下，就是錦城的護城河，陽光灑在護城河上，就跟鑽石一般。

殷勤站在落地窗前，他那一刻有些諷刺。

他現在心情已經到了低谷，但他居然還有興緻欣賞景色。

他聽到他母親說，「過來做，我們把事情說清楚。」

殷勤轉身，坐過去。

路小狼也坐在一起。

路小狼一直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打醬油的，她不明白從頭到尾為什麼她都要參與。

而她現在其實有些困了，昨晚上在沙灘上確實沒睡著。

她分明很喜歡野外，但不知道為什麼，輾轉難眠。

她強忍著精神，就這麼看著面前的母子。

路小狼還是第一次看到殷勤的母親，好像是第一次，以前有看到也沒放在心上，這次看著，覺得他母親真的好年輕，如果不說，她還以為是殷勤的姐姐。

覃芹主動開口，「殷勤，你直白的告訴我，你和路小狼到底什麼關係？」

「朋友。」

「女朋友？」

「普通朋友。」

覃芹就知道，她說，「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季白心。」

「是。」殷勤不隱瞞，對他母親一點都不隱瞞了，「我這輩子就真的栽在季白心的手上了，她不管做什麼，我都還是那麼喜歡她，我都還是很愛她，我都放心不下她！」

覃芹抿了抿唇。

這大概就是遺傳。

殷勤的父親殷彬也一樣，只是對象不是她而已。

她說，「所以你故意在季雲雷的面前說季白心的壞話，把她貶低得一文不值，把你自己塑造成那麼沒有教養的形象，都是為了讓季白心可以在季家有立足之地，因為好些年，因為季白心和李文俊……說到李文俊我都不知道他是你情敵，虧我還這麼喜歡他的設計這麼支持他，你有沒有嘔死！」

覃芹開了個玩笑，似乎是在緩解氣氛。

路小狼覺得，覃芹不止長得不像殷勤的母親，兩個人的相處也沒有那麼輩分之分，很融洽。

殷勤點頭，「是啊，我特麽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都被李文俊那廝迷得不要不要的，我真的一口老血差點沒有噴死！」

覃芹笑了笑，看上去嚴肅了些，「好，我們繼續說重點。之前季白心和李文俊的事情，導致季白心眾叛親離，你是不是很怕季白心重蹈覆轍，所以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讓季雲雷根深蒂固的覺得他曾經把季白心許配給你就是錯的，讓他對季白心內疚，如此一來，季白心不僅可以在季家安然無事，甚至季雲雷一個心軟，還能成全了季白心和李文俊！」

「嗯。」殷勤就是這麼想的。

他不能給季白心帶來幸福，但既然有一個人真的可以給她那麼多的快樂，他選擇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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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猜錯，你今天回家對你父親大吵大鬧的那條新聞，其實在你和路小狼的新聞之前，而你做了這一系列事情，都是為了讓所有人覺得是你對不起季白心而不是季白心出軌在先，你就是為了保護她，讓她可以從你們的婚約中全身而退！你想把這樁婚約所有的負面全部包攬了？！甚至說，你這麼做就是為了讓季家可以名正言順的來悔婚，讓季白心可以理直氣壯的來和你悔婚！可誰知道，季白心的新聞被曝光了，而你只能繼續抹黑自己，如此才能凸顯季白心的好，如此才能讓所有人覺得，你就是配不上季白心。」

殷勤重重的點頭。

就是這樣的。

事情就是這樣的。

他看著他母親，「媽，我是不是很蠢啊？」

「有點。」覃芹毫不掩飾。

殷勤有些難受。

他媽都說他蠢了，他果然是世界上最笨的人。

「不過，媽支持你。」覃芹嘴角帶笑。

殷勤不相信的看著她母親，「你不覺得今天我們家很憋屈嗎？」

「覺得。你看看你爸，真的是半點都沒有抬起頭，此刻應該氣得要爆炸了。」覃芹反而有些幸災樂禍，但那一刻還是很嚴肅的告訴他，「但我覺得你爸也不蠢，這麼多年在商場上老奸巨猾的，我能夠想到的事情他肯定早就一目了然，而他居然還配合你演戲，也沒有那季白心的新聞做文章，我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上，不得不說，這次你爸是完全隨了你的意！」

殷勤知道。

他心裏什麼都明白。

他說，「我會向他道歉的。」

「我倒不是那個意思。反正我和你爸不和，今天看他這樣，我內心其實還很爽。我捉摸著，這輩子他也總算遇到對手了！」覃芹說的是真心的。

殷勤皺眉，「對手是誰？季雲雷？」

覃芹談了一下自己兒子的腦門，「你！」

殷勤無語。

「你看你爸對你再凶，還是對你無可奈何。」

「我爸對你也無可奈何，這些年你自己說，你讓我爸一個人單身多久了，我捉摸著你是不是生了我之後就沒讓我爸碰過……」

「行了，我和你爸的事情就不麻煩你操心了，你管好你自己吧。現在婚也沒了，形象也沒了，你自己想想接下來怎麼過吧。」覃芹直接把話題轉移了。

殷勤說，「註定孤獨終老，只能好好工作了。」

「這麼乖？」

「我答應過我爸，要把殷河系的市場佔有率提升起來。還有，白間也讓我好好管理公司，我捉摸著他應該是有什麼需要幫我的，你知道我一向對季白間言聽計從。」

「我怎麼都覺得你更像季白間的兒子……」

「媽！」殷勤很不爽。

覃芹笑了笑，「行吧，你自己的事情媽也就不多問了，反正你的日子你自己過，過得怎麼樣，冷暖自知。倒是……」

她轉頭看著旁邊，全程都是一臉懵逼的路小狼。

她說，「你這麼利用她，你內心都不會痛嗎？」

「我和路小狼是好哥們。」殷勤很自然的把路小狼圈在自己的手臂中。

路小狼皺眉。

她其實很不習慣殷勤的親近。

殷勤說，「這次我讓小狼幫我背鍋，下次小狼要是遇到什麼事情我一定視死如歸。路小狼你記住了，這次你幫了我，下次你讓我做什麼都成，完全可以不用徵求我的意見，想讓我幹嘛就乾啊！」

路小狼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幫了殷勤什麼，但好似又覺得，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好像湧出也挺大，她點了點頭，「好。」

殷勤嘴角一笑，他轉頭看著他母親，挑逗著眉頭，「看到沒，這就是好兄弟，可以兩肋插刀的那種！」

覃芹嘖嘖了兩句表示不屑。

那一刻還是特別認真的說，「其他我對你也沒要求，但媽不喜歡你玩弄女人的感情。小狼看上去也就17、8歲？還是更小？」

「18歲。」殷勤給予肯定答案。

「總之這麼小，你別亂來。」覃芹表情嚴肅，「你被人玩弄可以，但是絕對不能玩弄別人！」

「……」

這絕對不是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