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錯綜複雜

胡建明真的很有誠意，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和胡北川說了。

胡北川道：「這個，容我再考慮考慮。」

胡建明看了他一眼，道：「好，這事情我也強求不了，但現在，上陽市的軍方也好、普通倖存者也罷，其實都是命運共同體，在這鬼地方待的時間越長，死的人只能越多，這也是我們不得不和智人合作的原因。」

胡北川點點頭，道：「那個智人，到底在找什麼東西？當然，要是不方便說，你也可以不說。」

胡建明對此卻是笑了一聲，道：「對於現在的上陽市來說，已經沒有什麼軍事機密可言了，這裏已經成為了一座孤城，每個活著的人都是人類的力量，所有人都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麼，如果信息能夠在第一時間傳開，現在的上陽市裏，可能會有更多的人倖存者下來。

「那個智人……它自稱來自於宇宙深處，是一個高級智慧文明生物，它的飛船在墜落的過程中，損失了重要的設備，是一種叫做介元暗物質發散體的東西，據它的描述，那是一塊黑色的石頭一樣的東西，據說一共有五個，但具體是什麼，說實話，我跟著它跑過大半個城市了，也沒找到一個，更不知道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當然，那幫搞科研的可能了解的更多一些，但我是真不知道。

「但我聽研究所的張科長說，那個智人和它的飛船具有一體效應，因此，飛船受損，對它也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影響。」

胡北川聽著這番話，眉頭卻是微微皺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聽著胡建明的描述，總覺得那智人在尋找的那什麼介元暗物質發散體，好像就是自己在雲天塔找到的那個鬼怪的暗物質體石塊。

胡北川的神情便顯得有些古怪。

而胡建明想了想，則是道：「說實話，現在的情況真的很糟糕，你可能也聽說過崇神種吧？

「那也是一群外星物種，按照那個智人所說的，那些崇神種，就是宇宙中的不法分子，是星際罪犯，本來是被囚禁在那智人的飛船裡的，但五月二十一號當天，伴隨著智人的飛船破損墜落在上陽市的遠郊，這些崇神種囚徒也逃了出來，它們擁有一種先進的基因技術，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是很懂，但我覺得，那崇神種就和寄生差不多，它們佔據我們人類的身軀，展現驚人的武力，結果還被很多普通倖存者當成救世主。

「它們的數量龐大，為了不被智人抓住，據說也在尋找介元暗物質發散體，想要阻止智人。」

胡北川聽到這裏，微微皺起眉頭來，道：「所以說，現在的情況是，智人是幫助人類的好人，宇宙裡的高等智慧文明，而那什麼崇神種，是壞人？」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胡建明道，「崇神種還在利用人類進行『增殖』，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我們將它立為我們的對立面了，當然，智人也未必可信，因為這場大災難，歸根結底就是它所引起的，而現在，它也從不解釋這是地方、那些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軍方當然不可能輕信任何一方，「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才是軍方持有的觀點。

但胡北川所懷疑的是這些信息之中所透露出來的宇宙觀。

因為智人，就好比是科技側的代表，而崇神種，聽著就像是所謂的生物進化者。

那自己是什麼？暗能的使用者？

那召喚法陣和羊皮卷怎麼說？這兩個東西看起來，就像是超乎於這三者之間的魔幻的東西，而這上陽市裏的一切，都處處透著不正常與詭異。

胡北川也沒有想到，這短短的十幾天內，上陽市的形勢，就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就已經出現了整整四股的力量：

智人、崇神種、人類、怪物。

這樣的局勢，簡直錯綜複雜。

而胡建明說了這麼多，可不是單純地要給胡北川介紹情況的：「現在的情況，人類其實已經處在絕對危險的局面了，走錯一步，很可能就是萬劫不復，上陽市的所有活人全都可能要葬身於此，所以，如果胡北川，你能加入軍方，絕對能夠為整個局面帶來一股強大的助力。」

胡北川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知道你想要拉攏我，但你這麼說就有些誇張了吧？」

胡建明尷尬一笑，這個鋼鐵般的漢子確實不怎麼適合做說客，他嘆息一聲，道：「我雖然只是個小營長，但因為跟著智人和那群科學家，對局勢了解的反而更多一些，也更不看好現在的局面，我說的或許有些誇大，但我覺得，如果有你這個頂級天選者在，我們或許能夠真正地組建起一股天選者團隊來製衡勢力日益龐大的崇神種，不過，我還是尊重你的意見。」

胡北川點點頭，道：「我會考慮的。」

而這時候，前面的車忽然停了下來。

——他們抵達目的地了。

這一路上，雖然撞上了一次怪影，但到底是有驚無險。

而胡北川跟著胡建明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神情就更有些怪異了。

因為此時此刻，他們正站在雲天塔的腳下。

那個智人正從地面上冉冉升起，貼著雲天塔的外壁飛向這座電視塔的頂端，其身軀之上所閃爍著的微冷的藍光照亮雲天塔的塔身，讓這座置身於黑暗世界的電視塔也多了一份夢幻的神采。

到了這裏，胡北川便意識到，他的懷疑成真了。

——他在雲天塔裡找到的那個古怪的暗能量石頭，真的就是那個智人在尋找的、從飛船上掉下來的那什麼介元暗物質發散體！

不過，那個智人怕是註定一無所獲了。

因為智人在尋找的那東西，就在胡北川的身上。

胡北川伸出手來，摸了摸自己貼身放置的那塊黑石頭，嘴角抽了抽。

他這時候想的是——按照胡建明的說法，那個介元暗物質發散體一共有五塊，一塊就能夠讓自己一躍進入第一生命層次，那麼，如果自己能拿到剩下的四塊……

還是說，自己要主動將這東西交給軍方、交給智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