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8章「飲鴆止渴」

「他奶奶的！這些晉軍真是瘋了！」余達疲倦地步了大堂，在門口的時候就已經將自己的兵器隨意丟在一旁，疲憊地斜躺在一個椅子之上，直接蒙頭給自己灌了一大壺茶水。

連作為絕世級別武將的余達都已經疲憊到了這種程度，更別說是其他的人了。

晉軍這邊，李存勖、李嗣源、竇融、張須陀、鄧羌五大名將輪流出擊，之後，更是又加入了來歙、岑彭這兩大名將的身影。

七股兵馬，接連不斷的輪流進攻，這個攻勢足足支撐了十天。

李靖二十萬兵馬，前中後三營足足延綿了幾十裡，靠後休息的兵馬還能夠勉強不受影響，但前面的那些，依舊被戰場的聲音擾得無法入眠。

就連輪流進攻的晉軍都疲憊不已，一直承受這股攻擊的蜀軍又是什麼情況？

晉軍這邊也在支撐，在拚哪一方率先支撐不住，可在這方面之上，陽平關之上的蜀軍明顯就沒有資格和晉軍相比。說到底，雙方的牌面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在這十天裏，晉軍在這陽關平下丟下了兩萬具屍體，可是，也硬是拚掉了蜀軍九千人。

「奶奶的！」蜀軍這邊的將領都想要罵人了。

剛開始，就算是晉軍那邊名將如雲，可蜀軍這一邊藉助關卡還能夠打出一比三的戰損。這個比例，在攻城戰之中，也只能說是不好不壞吧！

可是，隨著時間的進展，蜀軍這邊掉狀態掉的比晉軍那邊實在是嚴重了點，戰鬥力實力是太受影響，就算是有關卡在手，戰損比例也不斷上升，之前一個可以拚掉敵軍三個，後來變成兩個半，再後來就又變成了兩個，到現在，連兩個都已經很難維持了。

眾將都可以預料的到，這一次可以用九千人拚掉晉軍兩萬人，可等到拚掉下一個晉軍的兩萬人的時候，那到時候他們又該付出多少犧牲？

最關鍵的是，晉軍可以承受得起這個傷亡，但是蜀軍卻承受不起。

「周將軍援兵頂多再有一月即至，吾等尚須堅持一月。若是當真事不可為，那便也只能那樣了！」法正神色凝重道。如果他們真的連一個月都堅持不了的話，那當初商量的那個誘敵之計，也就只能派上用場了。

事實上，法正這段時間也被李靖的決心給嚇到了，這還只是漢中的門戶，還沒有真正進入蜀地之中，可李靖一出手就是這麼激烈的打法。而且，一出手就能付出這麼大的傷亡，這可不是普通人有這種魄力乾出來的。

可是，越是這樣的魄力，越是展現了一代名帥該有的決斷。這個時候使用這種強攻的方法犧牲固然是在，但為了取得勝利，是不可能不付出犧牲的。

一旦等到周亞夫的援軍到達之後，而他們還沒有突破這座門戶，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很可能李靖也得抓瞎。

這個時候，仗著雙方的力量差距巨大，強拚的話還能夠拚下來，可一旦周亞夫的援兵到了，李靖就算是想要強拚也沒有那個資本了。

以用三個人拚掉對方一個人為例，等到周亞夫的援軍到達之後，他把他的人馬拚光了，也不見得可以把對方的人馬拚光。

「照這樣的情況下去，想要堅持過這一個月可是不易！」沈落雁緊著一對好看的眉毛道。

陽平關之上的士兵雖然被帶佗分成兩批輪流出戰，可也架不住這種沒日沒夜的高強度的戰鬥，再這樣打下去的話，累也能把他們生生地累廢了。

因此，還得必須想個辦法拖延時間才行。至少，也得給將士們一些喘息的機會，哪怕只有半天，甚至是少半天都是好的。

想到這裏，法正與沈落雁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楊戩的方向，這個辦法雖然有飲鴆止渴的嫌疑，但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楊將軍，不知將軍若是對上那李存孝有幾分把握！」沈落雁心中斟酌了一下，這才開口問道。沈落雁也不要求楊戩能贏，能夠在表面上保持著不敗，就已經可以了。

「若是雍涼大戰之際，吾恐怕還稍有不如，不過，自那之後，吾又有所悟，已不懼於那李存孝！」楊戩卻是信心滿滿地說道。

自從雍涼大戰之後，楊戩一直都沒有放棄過勤學苦練，但實力高打到他這個地步之後，想要再進一步，實在是太過困難了一些。

直到在交州大戰的時候，那一戰之後，楊戩便似乎有所悟，而且，他也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在那之後，他取得了不小的進步。

因此，再要讓他對上李十三的話，楊戩也絲毫不懼。

況且，楊戩早就已經想要再和那李存孝戰上一場上，來印證一下他這些年的進步究竟是如何！

只是，楊戩這一邊雖然是信心百倍，但李存孝的名頭實在是太大大，法正與沈落雁這兩個反而對楊戩並沒有那麼大的信心。

而他們想要讓楊戩出戰，說到底，也是想要用鬥將的方式還爭取一點時間多少給將士們爭取一絲喘息的機會。

但是，他們兩個心中也擔憂不已，打輸了的話，對於士氣又是一個打擊。到時候，就算是給將士們爭取到了一定的喘息之機，可究竟是賺還是賠，都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因此，沈落雁連自己都覺得，她的這一個想法，存在飲鴆止渴的嫌疑。

「可晉軍除去一個李存孝外，可還尚有賈復這等勇將！」帶佗開口道，與法正和沈落雁不同，帶佗並不看好這種做法。

真要是打輸了的話，對於士氣的影響實在是太大，很有可能會是得不償失。作為一名名將，帶佗也沒有想過會將一場戰局的勝負都寄托在一個人的身上。

到了這個時候，剩下的余達這些人反而不便再輕易開口說話了。

余達作為一名絕世巔峰級別的武將，對於自己的實力也頗為自傲。可是，和楊戩相處得久了，兩個人就算是沒有真的動手過，余達也很清楚自己絕對不是楊戩的對手。

而李存孝這可是一個楊戩都戰他不下的人物，這種事，余達還是覺得自己少參與為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