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要掛電話的手暫時停住了。

歐鷗緊接著又發出曖昧的聲響。

戴非與覺得特別熱，低頭看了看自己。

恰恰歐鷗也在這個時候問他：「你有反應了對吧？」

戴非與：「……」

歐鷗輕輕笑：「那你也別壓抑你自己嘛。」

戴非與到底還是把電話先給掛斷。再不掛斷，他得炸了……

他掛了電話之後，歐鷗也沒勁兒再玩自己了，想象著戴非與還要在浴室裡多待會兒並且極大可能將熱水澡改為冷水澡，她樂得不行，從浴缸裡起來，擦乾身體又給自己的身體做點保養。

懶洋洋地回到臥室，歐鷗給自己吹頭髮的間隙發語音給戴非與：「出來沒？」

隔了一分鐘，沒聽見他的回復，她又促狹：「還沒出來？挺持久啊你。」

又隔了一分鐘，他仍舊沒有動靜，她再發一條語音：「需要我幫你嗎？」

發送之後歐鷗自顧自在梳妝台前笑得前俯後仰。

戴非與在這之後的五分鐘，還是有回應了的：【與哥很生氣，事情很嚴重】

歐鷗視頻電話撥過去。

被掛斷了。

歐鷗改為語音電話撥過去。

又被掛斷了。

歐鷗只能發消息：【？】

戴非與：【除非你保證不再犯規，否則以後與哥就跟你文字聊天了】

歐鷗通過語音把自己肆無忌憚的笑聲送了過去，問：「怎麼了嘛？與哥為什麼生氣？」

未及他回答，歐鷗便又說：「因為我不在你身邊卻又勾你，害你無法撲倒我只能自己解決，所以很生氣？」

戴非與：【……】

趴到床上去的歐鷗兩隻腳的後腳跟輕輕踢著空氣，再次發語音：「好嘛，是我不對嘛，我應該考慮到你保持了三十一年的童子之身，一定非常地敏感，連隔著電話聽到自己女朋友的一點聲音就能動用五指姑娘。」

這份道歉虛偽得歐鷗快笑不活了，一講完她自己笑得自己在床上翻滾。

滾完她給戴非與發：【不要不接電話嘛】

旋即歐鷗重新嘗試打視頻電話過去。

戴非與改為語音電話接起來的。

打的時候歐鷗告訴自己別再調侃他了，可他一接起，歐鷗就還是忍不住問：「我厲害還是蒼老師厲害？」

戴非與：「……」

歐鷗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她也猜到戴非與不會回答的。

——猜測卻是出現錯誤，戴非與後面蹦出了一句話：「……蒼老師又不是我女朋友。」

「噢，明白了。」歐鷗抓過最近每天晚上陪她一起睡覺的哆啦a夢，「與哥親口認證，我比蒼老師厲害。」

戴非與咳了咳：「下不為例。」

「下不為什麼例？」歐鷗問，「不許再聽你洗澡，還是不許我出聲？我的聲音這麼好聽，你真的不想多聽幾次嘛？」

戴非與轉移話題：「你說以笙要學開車了？讓你幫忙介紹駕校？」

歐鷗戳著哆啦a夢的嘴巴：「好想你噢。」

「……」戴非與轉移話題失敗。

歐鷗又親了親哆啦a夢的嘴巴：「真的很想你。」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這次的戀愛，怎麼談得如此小女人。

以前的男朋友，沒辦法陪在她身邊或者和她聚少離多的時候，歐鷗會覺得孤單，會覺得寂寞，但不會感覺到思念。

對戴非與，她明確是思念的。

而她的思念是有迴音的——戴非與把語音電話掛斷，主動改為視頻電話打過來。

歐鷗高興地接起來，第一句話就說：「也不怕我現在沒穿衣服？」

講到一半歐鷗其實就發現，屏幕上顯示出來的戴非與，眼睛是閉起來的。

歐鷗哪裡不懂他這是什麼用意？她說想他，他就打開視頻讓他看他了，單純地讓她看他，所以他閉眼睛防止她這邊出現什麼他認為不方便他看到的東西。

歐鷗既覺得好笑，又感到動容。

戴非與還是一副剛洗完澡清清爽爽渾身又沾染誘人潮氣的模樣。

笑著，他說：「這也算是你與哥事後的畫面了，很珍貴的。你使勁點兒瞅。」

「事後」這個詞，真是把歐鷗進一步給整笑了：「所以與哥剛剛是想著我擼的？」

「……」戴非與又咳得耳朵上的紅都蔓延到臉頰來了，大哥教訓自家女人的語氣又出來了，「含蓄點，文雅點。」

終歸沒有否認。歐鷗輕笑，端詳著屏幕裡他的五官：「爽嗎？」

戴非與：「……看夠了的話，你與哥要去睡覺了。」

「今晚這麼早睡？」歐鷗語氣極其委屈道，「與哥不睜開眼睛看我，是只有我想與哥，與哥不想我嘛？」

戴非與問：「你規規矩矩穿好衣服的？」

他不提還好，一提歐鷗頓時不想規矩了，但她嘴上騙他道：「很規矩。要多規矩，就有多規矩。」

戴非與卻沒上她的當，直接說：「不睜開眼睛，也不影響我想你。」

歐鷗：「多想我？」

戴非與：「自己感受，與哥人狠話不多。」

歐鷗笑死了，他給「與哥」立的人設可太多了。

「好啦，睜眼吧，我真的很規矩。」歐鷗提醒道，「這周沒去貢安找你，下周我整個星期都出差，周末不一定趕得回來，又去不了貢安。加起來我們就得半個月見不著面。你還不抓緊我們視頻的機會，確實是『人狠』。」

戴非與這才嘗試眯開一條眼縫，於是看見了歐鷗從睡袍裡露出她雪白的香肩和她白花花的一條大腿。

上了當的戴非與又把手機屏幕給蓋桌面上了，歐鷗猖狂的笑聲不絕於耳。

沒有全露，已經是歐鷗手下留情了。

鬧完之後不外乎又是歐鷗去哄他。

「道明寺，別生氣啦，我給你一個親親唄。」

「道明寺，遲早你都要看見的，我先給你整點開胃小菜嘛。」

「道明寺，我這麼有看點，你不多看幾眼，真的很可惜。」

「道明寺，寶貝，honey……」

「……」

如歐鷗所料，周三她出差之後，連軸轉到周六的早班機落地霖舟的。這回不趕巧，沒買到明舟落地的航班。

而歐鷗回到家沒多久就接到喬以笙的電話，喬以笙問歐鷗能不能陪她回趟家。

喬以笙的「家」，是喬以笙曾經和父母一起的「家」，歐鷗知道喬以笙在父母出車禍之後一直不敢回去，所以歐鷗取消了要去貢安見戴非與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