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喬以笙已經獨自走到院子裡去，戴非與、陸闖他們聽不到她和歐鷗的聊天內容。

歐鷗說：「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很認真地回答你，就是你什麼時候懷上了，我的乾女兒要出生了，我回去。」

喬以笙：「也就是說，你在總部的風生水起？」

歐鷗：「差不多吧？」

喬以笙：「真的除了我生小孩，你沒打算回國來？春節都不回來一下的？」

歐鷗：「沒必要啊，春節的話無論國內國外我也是一個人過，歐雲謠女士和袁文潛同志兩邊我都不樂意湊。也沒其他原因值得我回去的。」

喬以笙蹙眉：「怎麼會一個人？你跟我一起過不就好了？」

「好啦乖乖，知道你想我了，我有我自己的規劃。」歐鷗笑，「我這邊職場的廝殺可比你想象中激烈。我如果回國，哪怕隻呆一個月，等我回到總部，也是得變天的。」

喬以笙自然也無法勉強：「鷗鷗，你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照顧好你自己。」

歐鷗立馬「咦」了一聲：「你客套得我都起雞皮疙瘩了乖乖。不要把我想象得很慘好不好？我過得有多快活你又不是不知道。」

喬以笙是打心底裡心疼她：「我知道我們鷗姐很厲害，一個人能夠獨當一面，一個人無論身居何處都可以生活得很好。但你過得再好，我也還是會擔心你。」

「乖乖，你壞得不行了，非得在喜慶的春節把我弄哭是吧？我們倆隔著電話一起哭哭啼啼是吧？」屏幕裡的歐鷗做出擔心妝容花了的動作。

喬以笙的眼眶是已經紅了，帶著哭腔說：「是啊，就是要讓你丟人。」

歐鷗評價：「好美的一張臉，好狠的一顆心。」

「……」

掛了電話後，喬以笙蹲身，摟住剛剛跟著她跑出來一隻蹭在她腳邊的圈圈。

穿東北大花襖成了每年春節陸闖都要給圈圈乾的事兒，堅決不換其他款式的，力要證明他的審美是高級的。

喬以笙的確越看越順眼了。但還是不認同陸闖的審美。

她越看越順眼的原因在於，圈圈是狗子界的衣架子，足夠帥氣，所以能撐起它爹對它的禍害。

一轉身，喬以笙發現戴非與站在門邊。

喬以笙的神經一緊：「哥，你怎麼也出來了？」

「我怎麼不能出來了？」戴非與好笑地反問。

喬以笙又問：「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你出來沒多久我也出來了。」戴非與來到她跟前，敲一下她的腦門，然後要把圈圈帶進去，「走，舅舅給你喂牛肉。」

也就是他聽見了她和歐鷗的全部交談內容？喬以笙跟著進去，直接轉開了話題不再談，故作不滿地說：「別給它餵了，你再如何偷偷喂它吃零食，我和陸闖在它心中的地位還是最高的。」

被扎了刀的戴非與捂住胸口，一副深受重傷要吐血而亡的模樣：「你……你……」

演繹了幾秒鐘戴非與便擼著狗子的腦袋說：「不，比不過你，我還是有機會比過小陸的地位。」

圈圈一臉「有奶便是娘」的表情，對著戴非與瘋狂搖尾巴，還「汪汪汪」了幾聲，彷彿就在說：「對對對！」

陸闖立馬不服氣地走過來了：「表哥，你在做什麼夢？又想決鬥是吧？」

……嗯，沒聽錯，現在陸闖對戴非與就是這樣越來越大不敬了。喬以笙也不僅絲毫沒有要勸架的心，反倒希望他們打起來，趕緊打起來，給這個除夕夜增加一個餘興節目。

戴非與說撩袖子就撩袖子來了：「臭小子，別以為你和我妹結了婚大局已定就可以不拿我這個表哥當回事，我今天就把你打得滿地找牙！」m.

喬以笙帶著圈圈坐到杜晚卿身邊，和杜晚卿一起磕著瓜子把注意力從春晚轉移到面前這兩個小醜身上。

喬以笙還給他們報幕當裁判的：「華山論劍之決戰紫禁之巔，第108回，action。」

陸闖：「……」

戴非與：「……」

零點放完煙火爆竹之後，除夕夜算是結束，大家各自回房間。

戴非與躺在床上，盯了會兒天花板上的路飛，給歐鷗的微信發消息：【新的一年，與哥祝你發大財啊（酷）】

歐鷗隔了一分鐘便回復他：【與哥也財源滾滾（斜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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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明寺：【等與哥起床去廟裡，會幫你在財神爺面前多美言幾句】

歐鷗無聲地勾唇：【主要還是你媽帶你求姻緣的時候，也記得幫我求桃花，壯大我的魚塘】

道明寺：【（狗頭）】

歐鷗：【（摳鼻）】

這一次的對話，到此結束。

她來米國之後，也就國內的春節和中秋節此類傳統團圓的節日，戴非與會發來問候，歐鷗也會回復他。其他時候基本只是朋友圈相互點贊。

放下手機，歐鷗轉動椅子，望出玻璃外面在太陽底下反光的高樓大廈，然後將百葉窗關起來。

但下午就變天了。

到歐鷗下班的時候，雪下得很大。

總部這邊相比國內，幾乎是不加班的。也沒人願意加班。

歐鷗也已經習慣了正常時間到點就離開公司。

冷得歐鷗都不想在外面多待。可已經和幾個華人朋友約好了晚上在中餐館吃年夜飯。

他們這幾個都是還在忙工作的，所以沒按國內的時間過春節，就按當地的時間。

今年不像去年那樣跑去紐城，要是連年夜飯都不和華人朋友們一起，就真的一點年味也沒有了。

歐鷗從前確實不怎麼在意春節，沒出來前她還覺得家裡的年味一年一年地變淡。

出來待的時間久了之後，歐鷗發現她便俗氣了，竟然懷念春節了，也意識到「月是故鄉圓」這句話有道理。

越是在國外的環境下，同胞們越是把年過得比國內的重，儀式感也很重。歐鷗都特地穿了件紅色的大衣，喜喜慶慶地過大年。

年夜飯吃到當地時間將近十點鐘，歐鷗和大夥兒一樣，都喝得有那麼點不醉不歸的意思。

走的時候歐鷗坐了Damon和他男朋友的順風車——Damon就是歐鷗來米國之後交的第一任「男朋友」，那個四國混血。

剛認識Damon的時候，歐鷗就知道Damon的性取向了。Damon自己告訴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