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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陰夜話之打更人》第三百零七章 喚魂突變
準備完了一切的空桑,慢慢走進了儀式的中心位置。

「鐺!」

「鐺!」

「鐺!」

打更鑼聲如洪鐘,在墨家擴散的剎那,一陣濃霧開始遮蔽大門外的一切。

這濃霧自然不是墨家的機關,而是空桑作為打更人開始溝通幽冥所產生的結果。

將準備好的厚厚的紙錢和元寶分別撒入空中,伴隨一陣沒來由的陰風,紙錢和元寶被吹的布滿了整個屋子,甚至連門外,也鋪下了很多白色的紙錢。

「噌!」

幽暗火光一縷,所有的紙錢元寶在這一刻開始燃燒。

慘綠色的焰火將整個屋子染上了一層陰詭的氣息。

旋即,滿目所見,儘是黑色灰燼。

空桑又敲動打更鑼,屋內屋外如果所感一般,濃霧開始翻滾起來。

「燭火已起,陰魂速來!」

「燭火已起,陰魂速來!」

「燭火已起,陰魂速來!」

三聲呼喚,三聲速來。

濃霧之內,一陣重重的腳步聲忽然出現。

「咚!」

空桑心中一緊,在這場儀式當中,如果被喚魂之鬼的腳步聲越重,那就說明他的怨氣和戾氣也就越重。

上一次在女子高中內,召喚王嬋的時候,對方也不過只是在灰燼所鋪成的道路上留下了一些腳印。

可現在,隨著腳印出現的,還有一些細微的裂痕!

空桑瞳孔微縮,口中喃喃道:「小心,這鬼魂的怨氣非常大,以至於這麼多紙錢和元寶撲出的橋樑,竟然還有點撐不住他的力量!」

「魂進門,鬼轎抬,扎彩銀鴉霧中來!」

空桑高喊一聲,屋外的白色蠟燭之上,忽然出現幾聲叫喚。

緊接著,火光之內,銀鴉飛舞,進入濃霧之中。

隨即,一頂大紅色的轎子伴隨十六個模糊的鬼影也浮動於濃霧之中。

空桑咽了口吐沫,如果對方上轎,這說明還有的談。

可如果沒上轎的話,他也許不會怎麼樣,但是想到那陳洛的手段,空桑不寒而慄。

「轟隆!」

一聲悶雷響徹夜空。

白色的電光一閃一閃,讓整個房間內忽明忽暗。

刺眼的視線之下,空桑看著那道人影似乎緩緩上了鬼轎之後,暗暗鬆了口氣。

緊接著,兩邊四對代表童男童女的扎彩娃娃們紛紛動了起來。

他們紛紛捧起一根清香,那清香瞬間點燃。

隨後,八個扎彩娃娃站在灰燼之橋的兩邊,猶如八盞路燈,染著一絲清香的同時,更指引著鬼轎緩緩進來。

「魂入轎,霧中來,陰間打更黃泉載!」

打更鑼再度敲動。

空桑隱隱察覺,那十六人所抬的鬼轎,竟然還有些抬不動轎內之鬼,也就是那叫做弈秋寒的男人!

此時,轎子艱難地一步一步走過來,沒走過一步,那灰燼之橋邊出現一絲裂痕。

短短的一分鐘,在空桑眼裡,卻彷彿過去了一個小時一樣。

他的額頭滿是因為緊張而流下的汗水,看著那轎子一點一點終於走到了扎彩娃娃們的面前。

「門童見禮!」

旋即,扎彩娃娃們紛紛躬身,手中的清香在這一刻盡數熄滅!

旋即,斷成兩截!

空桑臉色一變:「趙悅呈,丁偉,注意了!香斷,不是好兆頭!」

趙悅呈冷哼一聲,鬼頭大刀已經握在手中。

丁偉面色凝重,手中出現了一本鬼臉古書。身形更是若有若無的,彷彿穿上了一身戲服。

「請魂飲酒,消災解厄!」

空桑高喝一聲,轎子內,那幽暗的身影在跨越門檻的剎那,也終於露出了真正的面孔!

那是個面容有些陰厲的男人。

男人穿的似乎是道袍,但細細看去,卻有似是而非。男人的臉色鐵青,但雙目有神,絲毫沒有那些一般厲鬼的瘋狂和恍惚。

空桑忽然心生一種錯覺,就彷彿,眼前之人的神智似乎沒有一點殘損,這似乎不太可能!

可轉眼一想,空桑覺得這大有可能!

眼前之人,很有可能是和陳洛、梁月柔同一時代的人物!有這樣的道行,又怎麼可能還會渾渾噩噩的如同猛獸呢?

此時,眼前叫做弈秋寒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了空桑的面前。

旋即,弈秋寒緩緩入座之後,將面前的血蓮之酒一飲而盡。

這一剎那,便代表儀式成功。

對方進入儀式當中,也代表喚魂成功,對方願意詳談。

然而,還不等王麟開口,弈秋寒卻反而先開口了:

「數百年不見,滄海桑田。想不到,今日竟是被你喚魂而來,小師弟。」

此言一出,哪怕是丁偉和趙悅城,也不禁心中驚疑萬分。

剎那間,空桑思索著自己應該怎麼回答。如果自己回答是認錯人了,也許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報。

念及至此,在這數秒之間,空桑立刻做出了反應。

他微微頷首嗎,故意重重嘆了口氣:「是啊,滄海桑田,師兄。」

此言一出,趙悅呈和丁偉兩人就如同見了鬼的表情。因為他們發現,空桑這一刻還真是……頗有些「演技」。

那一剎的眼神,差點將他們兩人都忽悠了。這不比現在的一些鮮肉仙女的演技來的好嗎?

弈秋寒點點頭:「小師弟喚我前來,所謂何事?」

空桑搖搖頭:「機緣巧合罷了。我是受人脅迫,不得不這麼做啊。」

「嗯?」弈秋寒皺起眉頭,一瞬間釋放出的凶煞之氣讓身後兩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空桑見狀,立刻說道:「師兄不要誤會,身後這兩位,乃是我的護衛。脅迫我的,是一個叫做陳洛的男人。」

「竟然是他!」弈秋寒雙眼之中散溢出一絲黑氣:「他又做了什麼?」

空桑想了想措辭,旋即說道:「長生祭壇。他聲稱是師兄你將他和梁月柔鎮壓,說什麼也逼著我喚你前來。他還利用鬼面觀音和旁人血肉,以一種古老之法,培育了人面血參,似乎過兩天就要舉行儀式了。」

「哼,這個男人還真是賊心不死!」弈秋寒冷哼一聲,說道:「當初,就該將其挫骨揚灰,讓其灰飛煙滅!」

正似乎要說到關鍵時候,弈秋寒卻忽然看向空桑,露出一絲奇怪之色:「可是不對啊,以你的道行,要對付被我鎮壓的陳洛,應該不是難事才對。」

此言一出,空桑頓時頭皮發麻。

隨後,弈秋寒又看向了丁偉:「嗯……此人身上倒是有幾分我們門派的氣息,師弟,這人莫非就是你的徒弟?你給我們陰山派,續了香火?」

空桑的雙目掠過一閃而逝的震驚之意。

因為他著實沒有想到,這個叫做弈秋寒的人竟然會是陰山派的人!

可是,這一瞬間的破綻,卻被弈秋寒看在了眼裡:「你不是我的小師弟!你是誰!」

說著,弈秋寒的身上開始散發出濃烈的煞氣!

空桑心知蒙不過去了,頓時說道:「在下這一代打更人空桑。」

「走陰十部?」弈秋寒身上的殺氣似乎略微收斂了一些。

正當空桑微微鬆了口氣的時候,弈秋寒卻又哈哈大笑起來:「有趣有趣!走陰十部的打更人竟然有膽子冒充我的小師弟!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走陰十部了!」

這一刻,空桑臉色大變,想也不想,直接抽身後退的同時,打更鑼已經擋在了胸口。

「鐺!」

與此同時,一股沉重的壓力直接將空桑震飛出去。

被撞在牆上的空桑,咳出一口鮮血,痛苦地栽倒在地。

空桑手一揚,房門立刻被關了起來。

與此同時,扎彩娃娃們捧著博山爐放在了門口,伴隨清香一縷,五帝錢開始迸發出一絲如同皓月的光輝!

一時間,五帝錢之上,竟緩緩出現一些模糊的影子。

弈秋寒似乎有些厭惡這種異樣的感覺,他轉手一掌,想要將五帝錢打散。

然而:

「吼!」

一聲虎嘯,卻是劊子手趙悅呈,將空桑給他的,從古董店帶出來的虎符拋了出去!

那看似虎符的物件落地之下瞬息變成了猛虎大小,而在其背上,竟然還有著一把鍘刀!

「果然是最初劊子手代代相傳的信物,虎頭鍘刀!」

趙悅呈眉心一挑,面對一個可能從明朝時期就存在的陰山派厲鬼,竟是直接揮舞鬼頭大刀斬了過去!

與此同時,化作猛虎的虎頭鍘刀,也從旁輔助,和趙悅城之間,竟配合的天衣無縫!

空桑看著有些慫的丁偉,沒好氣地說道:「還不幫忙!」

丁偉苦笑了一聲,水袖一揚,伴隨一陣哀婉的戲詞之下,四周竟隱隱湧現無數陰魂!這些陰魂絕大部分幾乎是沒有意識的存在,甚至連厲鬼都算不上。

然而,隨著丁偉的唱腔之下,竟紛紛融入到趙悅呈和虎頭鍘刀的體內。

肉眼可見的,虎頭鍘刀的體型更龐大了幾分,聲威之勢也更加威猛!

趙悅呈雙眼浮紅,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有用不完的力量一樣。

「砰!」

頃刻間,一人一虎竟是將弈秋寒撞在了門上。

「嘖,劊子手嗎?」弈秋寒眼中露出一絲憤怒之色,看向的卻是丁偉:「你竟然用陰山派的咒法來對付我!」

眼見對方似乎要衝著自己來了,丁偉連忙打開了手中的多疑卷。

「吾,疑神為名,疑鬼為食,念及所致,魂裂魄滅!」

頃刻間,那多疑卷上的鬼臉忽然變化了外觀,半張臉似乎是猙獰的表情,半張臉又似乎是慈眉善目的神態。

而最詭異的是,各自的半張臉,竟彼此開始爭吵起來。

一股十分矛盾的力量頓時湧入弈秋寒體內。

弈秋寒忽然開始覺得,自己記憶當中,能夠信任的人,似乎不能夠信任了。

「這是怎麼回事?!」

弈秋寒的臉色忽然猙獰起來。

但是在他的耳邊忽然出現了很多嘈雜的聲音,每一個聲音似乎都是他。

「快,快殺了他!他是想要害你的!」

「你別信他的,這個人就是你的小師弟,你難道忘記了嗎?」

「小師弟怎麼了?還不是害過你,當年你以為他是那麼好心嗎?」

「我們不能懷疑自己在意的人,你這樣是不對的。」

一時間,紛亂的聲音讓弈秋寒頭疼欲裂。

空桑見狀,直接朝著狄瑢狄弛傳音道:「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你們上身!橫豎有趙悅呈在,我控制不了也有人頂著!」

狄瑢和狄弛對視一眼,旋即便融入到空桑的意識當中。

空桑吐出一口寒氣,雙目之中冷然無比,斑斑血淚之下,身體緩緩地飛到了半空之中。

此時,房間內的燭火已經全部熄滅了。

趙悅呈、空桑、丁偉三人聯手,準備儘力一搏!

但一陣更加陰森的氣息忽然湧了過來。

「轟隆!」

伴隨木門的碎裂,臉色青白的陳洛站在門口,看著陷入混亂的弈秋寒,勾起一絲冷冽的笑容。

電閃雷鳴之下,低沉的冷笑聲緩緩吐出:「你躲藏了這麼多年,終於還是被我找到了,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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