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劇烈的喘著氣，身上各處的疼痛卻都不敵落在她身上的那隻手。

江醫生！

梁書兒的眼角湧出了晶瑩的淚水：「只要我乖，你就什麼都聽我的嗎？」

她的話讓蔣列的動作一頓，隨後眼裏露出掩飾不住的愉悅。

「當然。」他說：「我可是最會憐香惜玉了。」

「好。」她點頭：「你先讓我起來。」

蔣列溫柔的把人扶起身，抬手把她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

「早這樣多好。」他摸著她的臉：「疼不疼？」

梁書兒看著他：「能出去嗎？」

「當然可以。」他擁著她往外走。

梁書兒的手死死的攥著胸前浴袍的前襟，跟著走出浴室，然後來到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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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跟浴室隔著一個走廊，走廊的另一邊是陽台，能看到外面隱約的燈光。

雨水打在玻璃床上發出「劈啪」的聲響，也連帶著掩蓋了樓下的聲音。

梁書兒剛走進去，就被蔣列拽著手腕給拉到了床邊，然後用力一推，把人壓在了床上。

床上只剩個床墊，其他的東西都被梁書兒給收拾了起來。

她皺了皺眉，抬手擋住蔣列低下來的頭，說：「有點不舒服，我可以在上面嗎？」

蔣列嘴角的笑意加深：「原來你喜歡這種。」

他說著抱著人翻了個身，坐在了她的身上。

這麼一陣翻轉，梁書兒身上的浴袍再次被扯開，隱隱露出浴袍裏面的春光。

蔣列握著她的手有點迫不及待的把人拉向自己：「寶貝，你放心，我一定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梁書兒忽然抬手抓住了他腰上的皮帶。

「別動。」她低著頭，清冷的嗓音像是撩在蔣列的心上，看出她想要做什麼，他隻覺得全身一陣發麻，激動的不行。

「好，我不動。」

他笑著躺著，鬆開了手，目光肆無忌憚的在梁書兒的身上一遍一遍的掃視著，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以及梁書兒解開皮帶的聲音，他隻覺得渾身一陣戰慄，忍耐的不行。

「書兒，沒想到你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看來這麼多年我真是錯過了很多啊，早知道當年我就應該——」

蔣列未說完的話忽然一頓，神色微變。

他下意識垂眸：「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麼？」

梁書兒抬頭看向他，精緻的小臉在臥室內燈光的照射下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冷意，烏黑的頭髮貼在她白皙的面頰上，黑白交織的極致反差感讓蔣列的心底莫名一陣發寒，忽然升起一股很不好的感覺。

然後他就看到梁書兒緊抿的紅唇張開，笑著說：「修眉刀。」

「什麼？」蔣列睜大眼睛，放在身側的的手肘忽然用力撐著床沿想要起身，另一隻手抬起來想要去抓梁書兒的手腕。

他的動作已經很快了，可是卻抵不過梁書兒先一步的動作。

「啊——」

一陣近乎殺豬般的慘叫在臥室內響起，蔣列痛的幾乎暈過去，額頭冷汗涔涔，反射性的抬腳狠狠的踹在梁書兒的胸口，直把人從床上踹了下去，後背重重的的撞在衣櫃門上。

梁書兒痛的悶哼了一聲，就那麼躺在那好一會沒有人動靜，烏黑的長發遮到臉上，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背脊像是被人生生撕裂，劇烈的疼痛讓梁書兒的大腦一片發白，好幾秒的時間整個人彷彿都痛的沒有了任何知覺。

蔣列以一個很是滑稽的姿勢躺在床上，他的臉色因為疼痛變成了豬肝色，張著嘴在抽氣，整個身子因為疼痛不自覺的蜷縮著，在發著抖。

床墊是藍白的海洋色，而此時他身下的藍白色的床墊上被染上了一大灘鮮紅的血液。

「……梁、梁書……」

蔣列目露憤怒的看著躺在地上的梁書兒，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可是劇烈的疼痛卻是讓他每說一個字身子都跟著一陣顫抖。

然後他就聽到躺在地上一直沒有動靜的梁書兒忽然笑了一聲，很輕。

只見她抬手撐著衣櫃的門，咬著牙忍著後背的疼痛掙扎著從地上站起身。

她目光冰涼的看著床上的蔣列，右手上還緊緊的攥著那一枚鋒銳的修眉刀，刀刃上沾者鮮紅的血液。

她沒有說話，走了幾步撿起地上之前被蔣列扔出來的剪刀，她用力的握著，然後一步一步朝著床上的人走過去。

蔣列看著她的動作，目露驚恐，下意識的就想要起來，可是某處的疼痛卻是讓整個人完全用不了力。

「你……你你想要幹什麼？你不想活了嗎？」

梁書兒看著他，一字一句，嗓音很輕，不帶絲毫的情緒，一遍一遍的重複：「為什麼要來找我，為什麼不肯放過我，為什麼？」

「人渣，敗類，你這樣的人就不配活著。」

她說著，雙手握著剪刀舉起來，對著蔣列的胸口就要刺去。

蔣列驚恐的睜大眼睛：「住手……」

臥室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快速的腳步聲，三步並作兩步，沉重而急切。

「你去死吧。」

梁書兒話說完，眼看著剪刀就要落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近乎失控的喊聲：「書兒！」

梁書兒的動作倏然一僵，臉上的恨意在瞬間變成一絲茫然和怔楞。

江葎快步上前一把握住梁書兒的胳膊把人緊緊的抱到懷裏：「對不起，我來晚了，對不起。」

他一邊在她的耳邊一遍一遍的喊著她的名字，一邊抬手順著摸到她手上拿著的剪刀，微微用力，把剪刀奪了過來。

梁書兒楞楞的抬頭看著面前的人，張了張嘴，不敢相信的喊他：「江葎……」

「是我。」江葎低頭親著她發涼的嘴唇：「是我，寶貝兒，對不起。」

他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她紅腫的臉，握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感受著手心傳來的體溫，還有一陣沾著雨水的涼意，真實而活生生的。

不是夢！

是真的，真的是江葎。

梁書兒眼睫很輕的眨了一下，下一秒啪嗒啪嗒的眼淚順著眼眶落了滿臉。

她抬手緊緊的抱住懷裏的人，嗓音更咽：「江葎，江醫生。」

「是我。我在。」

江葎收緊的胳膊帶著很輕的顫抖，後怕和心疼混雜在一起變成一片猩紅，看到床上躺著的人時，所有的情緒瞬間被一片無邊的冷意所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