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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掌教媳婦兒，你要這麼多錢究竟幹嘛去？」

慕容挑眉：「暫時保密。」

「怎麼，後悔了？」

秦雲嘿嘿一笑：「不後悔，就是嘛……省著點用，朕擴充軍隊什麼的還需要大量的錢。」

「你還是不是個男人，錢都還沒給我，就開始讓我省著點用。」慕容哼道，逐漸露出女兒氣。

「那可……」

他的話剛說一半，馬車忽然停下。

「怎麼了？」秦雲蹙眉，這點路程絕對還沒到商貿司。

豐老貼在窗戶說道：「陛下，出了點狀況。」

「前面有大批百姓堵住了路，過不去，咱們要不要亮出身份，驅散？」

嘩。

秦雲一把掀起珠簾，看向外面。

只見前方街道已經被堵滿了，想要過去根本不可能，也看不到裏面是個什麼情況，現場有些嘈雜，伴隨著小孩的哭聲。

「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

很快，錦衣衛折返回來，稟告道：「陛下，前面宅子死人了，死了很多人。」

「而且有大批被拐賣的孩童，不是賤籍，卻被人用鐵鏈拴在了後院。」

「似乎祁永大人也被驚動了！」

聞言，眾人臉色微變。

拐賣兒童？

秦雲面色垮了下來，無論什麼時代，拐賣孩童的都該千刀萬剮，這不是小事！

「又死人，又拐賣兒童，朕不久前還在說帝都治安不錯，這是在打朕的臉麽？」

「讓祁永給朕滾過來！」

錦衣衛一凜：「是！」

很快，人潮洶湧中，祁永擠了出來，滿臉大汗，膽戰心驚。

特麽的，一個月就出這麼一件事，還偏偏能讓陛下撞見了。

豐老投給他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他頓時快哭了，跑到馬車前跪下。

「陛，陛下，微臣前來參見！」

秦雲聲音不善道：「解釋解釋，怎麼回事？」

「祭天在即，這是給朕找不痛快啊，天子腳下，為什麼死這麼多人，還有被拐賣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祁永冷汗直冒，四肢發抖。

立刻道：「陛下，二十多個被拐賣的孩子已經救出來了，死掉的人是城內的一家大戶。」

「這家人，被滅門了。」

「據說是被人昨夜殺掉的，初步判斷，這家人就是拐賣孩童的罪犯，酸罪有應得。」

眾人鬆一口氣，孩子沒事就好，否則事情就大條了。

「那殺人者是誰？」

「為什麼不舉報給官府，反倒是濫用私刑？是不是你們的不作為，導致了百姓去鋌而走險？」

秦雲的聲音充斥了審問和壓迫力。

一聽，祁永頭皮一炸，搖頭如撥浪鼓。

「陛下，冤枉啊，您三令五申，我們怎麼敢馬虎對待百姓的舉報。」

「微臣已經查過了，沒有任何人舉報這件事，也沒人反應帝都有拐賣孩子的情況，事情發生很突然。」

秦雲眯眼：「那就是有江湖人行俠仗義，以武亂禁了？」

祁永眸子一縮。

敬佩道：「陛下英明！」

「的確是這樣，因為有人昨夜看到了行兇者扛著一把巨劍，應該是一位江湖高手。」

「不久前發現的時候，那些被禁錮的孩子每個人的面前都還擺放了水和吃的，料想是那行兇者留下的。」

聞言，眾人面色不一。

慕容舜華美眸微亮：「如此說來，這行兇者倒還是個人物，拐賣孩子的傢夥，都該死！」

說著，她又看了秦雲一眼：「但……不該動用私刑。」

秦雲此時陷入了沉思。

巨劍？

為何這麼耳熟？

接著蹙眉道：「現場還有活口沒？」

祁永搖頭：「沒了，活口只有小孩，那戶人家上下被殺的血肉模糊，幾乎被打成了肉泥，許多仵作進去都吐了。」

秦雲沉眉：「你去妥善安置那些孩子吧。」

「另外殺人者也需要徹查，不管怎麼說，以武亂禁就是不行，如果念頭是好的，就小懲大戒。」

「如果是泄私憤，那就按鐵律辦！」

祁永神色為難。

「陛下，這樣恐怕不太好吧……咱們朝廷發佈通緝令，會讓百姓不滿的。」

「您聽聽，現在那人堆裡都還有人叫好呢。」

「很多丟了孩子的父母，更是跪在那些，高喊恩公，殺人者若是被抓住，這輿論……」

慕容蹙眉看來：「是啊陛下，法外，也有人情。」

秦雲挑眉:「朕說了不要人情麽？」

「只是朕不能讓道德凌駕於大夏的律法！」

「作惡多端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每個人都可以仗著自己有點本事，飛劍奪頭，快意恩仇，那不就亂套了麽？」

「朝廷的威嚴何在，又還要朝廷幹什麼！」

擲地有聲，震耳發聵。

人人得以安靜。

一向俠肝義膽的慕容舜華也不說話了，她知道這話沒錯，即便她自己以前也是這樣的人。

「是，陛下。」

「有消息了，微臣第一時間向您稟告。」祁永後知後覺道。

秦雲嗯了一聲：「拿不準主意，就找朕。」

「走吧。」

「繞道走。」

眾人震動，驚呼道。

「陛下，這怎麼能行？您可是天子。」

「微臣還是讓人驅散民眾吧？」

秦雲擺擺手：「一切從簡，低調！」

「你去吧，處理事情要緊，不可讓民眾惶恐。」

見狀，祁永也只能點頭稱是。

然後目送秦雲改道，心中極為不平靜，真是一位殺伐無情，卻又慈祥隨和的陛下。

馬車裏。

慕容舜華忽然道：「我越來越對你刮目相看了。」

秦雲睜開一隻眼，調侃道：「那朕還得多謝你當初的不殺之恩，說起來，朕當初若不是油嘴滑舌，把你騙住了，應該早被你殺了，就沒這後面的事了。」

她臉蛋微紅，想起當初的一些趣事，自己進帝都要刺殺暴君秦雲的畫面。

怎能想到，而今成了這般光景，已是他的枕邊人。

「怎麼，還想算舊帳麽？」

「你自己以前什麼德行，沒點數麽？本掌教的出發點也沒錯啊。」

秦雲笑而不語，其實大多數的壞名聲還是之前那個原主人堆積的。

自己頂多，好色了點。

「是沒錯，所以朕也沒拿你怎樣啊。」

「那這個巨劍俠客呢，出發點可算壞？」慕容舜華又問。

聞言，秦雲瞬間凝神，彷彿抓住了一些東西。

他一直覺得巨劍，這兩個字很耳熟！

「怎麼了？」慕容美眸撲閃。

「你再說一邊剛才說的那句話！」秦雲緊緊的抓著她手，試圖回憶起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