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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角落的潛伏者》第四十一章 水杯
邵梓剛去隔壁的麵館吃完午飯,回來大老遠的就聽到辦公室裡有人在搗鼓著什麼。

進門一看,兩個最不對付的人湊在電腦前看著什麼視頻一樣的東西。

其中一個還是不該出現在這卻老是出現在這,今天毫無理由的這麼早到位更是奇怪的某位不好伺候的法醫小姐。她在現在已經不是非同尋常的事件了,問題就出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按道理,這兩個人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單獨兩個人待在十米的範圍以內。打倒是不會打起來啊,只是空氣中更應該充斥著無聲的硝煙氣息,而不是現在認真鑽研似的安靜。

「你們……」邵梓一時啞然,沉思了一下,「別告訴我今天是江秋的生日,你們要替她準備禮物。」

倒不是邵梓多想,畢竟這是唯一可能的交集。

莫雲晚轉過頭,奇道:「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有什麼誤解?別說生日,我連學長今年幾歲都不知道。」

她還真不知道。

「也是二十七,比我就小幾個月。」梁安順口回答,「你如果配合工作,今天一天以內別惹事,我就把日子告訴你。」

「淦……果然比我還年輕。」莫雲晚沒杠回去,很是懊惱的嘆了一口氣,「算了,我也不是爭強好勝的人,也不興摻和這種對比。」

她究竟爭強好勝不爭強好勝不知道,只是這話說出去,估計某些因為資質不佳就被莫名其妙一頓陰陽的人應當怒斥一下這個對人對己極其雙標的傢夥。

邵梓木然的看著他們。

他倒是沒工夫追究莫雲晚為什麼一直管年齡不明的江秋叫學長——畢竟早先他也假公濟私滿足好奇心的查過資料,知道江秋這個人屢次跳級,有比自己年紀大的學弟妹應當是在生活中常見的事。

他在意的是另一點。

「不是,究竟有什麼東西需要你們兩尊大神出馬?」邵梓沒好氣道,話語難得陰陽帶刺,「你們這樣讓我有點害怕。害怕下一秒是不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新聞,需要我向上面立刻負荊請罪,或者乾脆就地等死的那種。」

連這兩位都需要好聲好氣的精誠合作了,恐怕得是世界毀滅級別的災難才有此殊榮。

倒不是他們兩人有多麼牛逼,只是確實本來就沒有這個必要,平常也會為了避免尷尬盡量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會出現的情況不是通力合作,而是夾槍帶棒的暗鬥。

很影響工作效率——這或許是事情的關鍵點,畢竟也許是唯一一個梁安和莫雲晚的共同點,都不喜歡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儘管假使撞上了,如果首先選擇不浪費這份時間就平白讓人感覺自己落在了下風,這是兩個人都不願意讓步的一件事。

梁安搖了搖頭,總算正常的開口:「我們在分別研究這個記者可能的想法。」

「想法?」

「還原他究竟是要幹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然後又怎麼暈頭暈腦的被一個小賊給算計了。」莫雲晚冷哼了一聲,說的就沒那麼多顧慮,直白諷刺的多,「多好笑啊,這麼招仇恨的人還敢把隨身攜帶的東西不拿在身邊,入口的東西都隨地亂扔,這不把自己害死……」

邵梓瞥了她一眼。

於是莫雲晚又改口,從善如流:「哦,不,沒死成。得罪了。整天和屍體打交道,總要以貼近生活的方式描述,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英明的邵隊您能理解的吧?」

語氣倒是感受不到絲毫反省的意味。

「說起招人憎恨,倒也確實。」邵梓沉吟了一瞬間,回想了之前調查的結果,「如果沒有別的問題,那個姓於的小姑娘也真是蠻無辜的,平白多了那麼多罪名。那個富商要是真的風流成性拋妻棄子,挨道德批判不冤枉,但把人家無辜小姑娘卷進去還曝光人家的照片,這算個什麼事?他摸著良心,都不做做事前調查的嗎?」

梁安點了點頭:「不過我回顧了一下姚勝海以前的報道。每一篇都非常詳實,顯然有精心打造的爆點在裏面,但同時也會適當地模糊一些事實以造成最有衝擊力的效果。這次的事可以說既是姚勝海的失職,又是湊巧遇上了最壞的巧合——於宣儀在網絡上作為網絡歌手的名字本就有些知名度,因為這個靶子掛在這裏,本來完全集中在夫妻兩人的焦點分裂出了一部分在她的身上,才導致現在這樣的結果。」

「總而言之,這個什麼姚勝海就是個廢物。」莫雲晚不耐煩,「我也就是學了醫,還當了法醫。要是讓我當了記者,絕對不會像他一樣顧頭不顧尾——笑話一個。」

她是一點都不留情面,雖然也有慣例口嗨的成分,但也可以看出莫雲晚確實對這種程度的工作疏忽導致迫害他人的事件感到不忿。

倒也不是同情心作祟。

「但我們現在還是要搞清楚,這個人究竟怎麼被下的毒。」

邵梓來到靜止的監控攝像面前:「我以為我們是要排查其他觀眾的可疑程度,怎麼。你們又有了新的線索?」

「不是有新的線索,而是有一些事情可以顛覆我們原先的判斷。」梁安招手叫人過來,把之前和新人記者說的事描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當時的姚勝海拿的不是他慣用的灰色保溫杯,而是為了方便進入劇場這種地方用的備用的白色透明水杯。」邵梓摸了摸下巴,「這代表什麼?」

「代表也許我們之前忽略了一個要素。」梁安沉聲道,「我們之前不是查了中場休息的監控嗎?那時候,我們都以為下毒的時間肯定是在中場休息的時段,但實際上我想了想,或許並不是這樣。」

「也不可能有人當著姓姚的記者的面把毒放進他的杯子裏。」莫雲晚挑了挑眉,「如果我是兇手,在裝開水的地方光明正大的往水裏下毒,這可太考驗操作和技術了。萬一旁邊站著的恰好是一個喜歡偷窺的,那可就連計劃帶人全玩完了。所以,我早就覺得這裏面不可能這麼簡單。」

顯然,他們的思路目前一致。

「當然,這是我的非專業猜想。」莫雲晚發現自己一不留神就說得起勁,乾咳了一聲。

「所以我把後來的監控記錄也調了出來。」梁安把視頻調到了開頭,「中場休息以外的時間,整個劇場內廳乃至走廊的燈都是關的,只有廁所門口留有兩盞可以照亮路的小燈。因為這樣,攝像頭在那個時候只能拍到不清晰的人影。看看我們發現了什麼。」

邵梓低頭看去,只看見開場十幾分鐘以後,一個影子唰的從攝像頭底下走過。

四倍速快進的三十秒,也就是現實的兩分鐘以後,人影又走了出來。梁安及時按下了暫停鍵,留下一個模糊的身影,在漆黑的燈光下看不太清楚特徵。

但顯而易見,這個人影手上拿著的是一個有淺色杯蓋的水杯。

「這……是不是白色啊。」畢竟是會搭配衣服的人,邵梓對色彩的辨別稍有經驗,在這種不同光照情況的模糊影像中也能勉強考慮到光強進行判斷,「你們的意思是,這個人是姚勝海?」

「我還是稍微懂一些法醫人類學知識的——雖然不算主業,但起碼學過兩三十天吧。」莫雲晚無聊的玩著手,「經驗推定,就是本人。」

當然,對比的資料是之前在高強度光照下走進走出的姚勝海本人。

即使是模糊昏暗的影像,也可以分辨出衣著顏色和步伐。

「除了這個以外,我還拿到了姚勝海在他辦公室裡的一些監控錄像拍下的日常。」梁安切換了視頻,「這個倒比較輕鬆,雜誌社人很多,攝像頭分佈的位置也不錯,面向姚勝海工位的有一個清楚的。」

視頻裡播放了一些日常。包括姚勝海的行為動作,生活習慣,等等等等。當然,還有作為新人徒弟的李遊在其中客串。

「這個的意思是……」邵梓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驚訝道,「你是想說,這起案件是根據姚勝海的習慣和劇院的特性提前設計好的一個圈套,而且想要有意引導我們走向『下毒時間在中場休息時間』的陷阱。」

「就是這個意思。」梁安眯了眯眼,「而且,這裏面還存在一個不為人知的機關——雖然最終的結果告訴我們,這個機關可能出了點故障,但它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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