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氏說話，蘇家一大家人連個屁都不敢放，關氏和蘇有才連早飯都沒吃，收拾東西，就走了，臨走時，關氏看了一眼蘇石。

「過年我們就不回來了，以後別有事沒事總喊我們，還嫌丟人丟的不夠？」

「噯，噯，知道了」蘇石被三兒媳婦說的老臉一陣紅，一陣白的。

算算蘇有才從中了舉人後，每次回大旗村基本上都沒好事，沒有一次是高高興興的離開的。

這是最慘的一次，不知道以後他會不會還想回村裏得瑟。

看看蘇家都是什麼人吧，剛出一個一女搞五男，現在又出了一個扒前妻牆頭，蘇家人的臉撤底被村裏人踩了下去。

不過，他們在乎嗎？

這不，剛剛送走蘇有才夫婦，蘇石就趕著牛車去接那個女人了。

氣得大房媳婦，來到要好的姐妹家裏，又是一陣訴苦，驚的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

「你家真分了家？」

「分了，昨個老三蘇有才中午到的家，連飯也沒顧上吃，就把家分了，現在我公公自己過，這不，連臉也不要了，

剛剛丟了那麼大的人，就不能忍忍，才幾天呀，就去接那個女人了，真是想女人想瘋了，都五十多半截身子埋進土裏的人了，

天天找借口說沒女人在身邊侍候不方便，我看他就是想女人了，男人都是一樣兒，離了女人就活不了，啊呸！」

「那你那個小叔子，扒人家牆頭是怎回事？」

「你們當時都看了半天，沒看明白？」

「昨晚上我男人去的，我沒去，他回來也沒說明白，稀裡糊嘟的」

「切，他就是見不得柳氏再婚，想著趁著晚上沒人，去警告一下柳氏，我也不知道這老三范了哪門子邪，吃飽了撐了，都休了人家，又回頭不讓人嫁人，說實話，我還真沒見過這樣的」

「哼，還不是想讓柳氏給他守潔，他憑什麼？」

大房媳婦尷尬的笑笑「現在我們可是分了家了，他的事跟我們沒關係了，只是隨便說說」

「分了家那也姓蘇啊」

「那倒是，唉，分了家，還是逃不過這個，你說說，他都當舉人老爺了，還這麼不安分，一天到晚凈是事」

「行了吧，你家沾了不少光吧？」

「沾個屁的光，就分了那四間廂房，還有點地，一百來兩銀子，就啥也沒了，要是不供他讀書，我們大房自己也能攢出這些錢，連累著孩子們連學都上不起，唉」

上午一說，下午全村人都知道了。

「呦，這蘇家不哼不哈就把家分了，連村長都沒喊，還真是行啊，聽說蘇石去接那個女人了，讓咱家娃盯著點，遠遠看到就回來喊一聲，咱們一起去瞧瞧，到底什麼樣的女，讓這個老傢夥這麼破不及待的，哈哈」

「好類」

別看經歷了昨天晚上那件事，大家還有點困意，可是一聽說這事，都來了勁兒。

好多村民，都蹲在自家門口，向村口張望著。

薑家父子這時在家吃著熱乎乎的羊肉，喝著辣辣的羊肉湯，那叫一個美。

「嘿嘿，以後生活在一起，咱天天就能吃到這麼香的飯菜了，多好呀」

「你記得跟你妹妹多學學種葯，這樣也可以多幫幫她」

「必須的，那爹你要幫柳姨多幹家務活，飯菜就交給你們倆啦，以後你們主內，我和染妹妹主外」

「好，哈哈」

父子倆正在吃飯，外面小孩子的嘻鬧聲傳了進來。

「嗯？他們怎麼在村口玩呢？」

「怕是又有啥新鮮事要發生了吧？」

「走，咱倆到門口邊吃邊看」

「好類」

臨近中午時，蘇石趕著牛車帶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半大的男娃，還有半車的東西，從遠到近很快就到了村口。

一看這個，孩子尖叫起來「爹娘，爺奶，快來呀，蘇老頭兒真拉著一個女人回來了」

孩子們的尖叫聲，把村裏人都吼了出來，他們紛紛朝蘇家這邊跑來。

然後用手指指點點「真不要臉，他兒子剛扒了牆頭，他這個當爹的就領個女人回來」

「就是，咱們村人的臉，都讓蘇家給丟完了」

「那女人是誰？」

「不認識」

當牛車走近時，薑空站了起來，他往嘴裏塞了一口肉，然後喝了一口湯。

「臭小子，你看那是誰？」

銘宇悶頭正吃呢，聽他爹一說，抬頭一看「呦，這不是大湧村的孫寡婦嘛，哈哈，蘇石居然相中了她？」

「嗯，這娘們長得不錯，可不是個省油的燈，蘇家以後有的熱鬧了」

「是不是她是個潑婦？」

「你看她那樣兒，象潑婦？」

薑銘宇搖搖頭「這看上去就是一個嬌弱的婦人而已」

「是啊，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而她的心卻比蛇蠍還要毒，」

「她前任幾男人是被她給？」

「不好說，村裏有人說她是妖精，把男人的精氣神都吸幹了，有人說她是掃把星，專克男人，誰娶她誰的命不長」

「扯吧」

「反正事實如此，嫁一個死一個，倒是這把女人養的細皮嫩肉的」

「爹，你怎知道這事的」

「聽大湧村的村長說的」

「那蘇石這個老東西，也很快會被這娘們吸光的吧」

「想知後事，請耐心等待就是」

薑銘宇翻了個白眼「爹，快吃吧，一會兒涼了，下午咱們睡個好覺，昨上去守夜，今兒晚上誰去？」

「爹去」

「那明兒呢」

「爹去」

「我靠，那兒子啥時候去？」

「等爹堅持不住的時候你再去」

「行了吧爹，你要娶柳姨怎麼也得有個好身體，把你的身子熬壞了，到時候別怪柳姨看不上你」

「嘿嘿，反正爹現在閑著，正好利用這個機會，和你柳姨好好培養下感情，不然她見了我總是不敢抬頭，羞答答的，說話都不敢大聲，那怎行」

「不行，咱倆一塊去」

「滾犢子，你想擋著老子的路？」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柳姨肯定會心疼，晚上老給你偷著做好吃的，」

「行了行了，堅持兩三個月就住到一起了，那時你就能吃到了，讓我們多待會兒啊，別搗亂了」

「哼，便宜你了」

「你個臭小子，再不識趣，別怪老子手下不留情」

忽然薑銘宇拉著薑空進了裏面，把院門插住，來到客廳。

「爹，咱說點正事，要不要給蘇家和祝家點教訓」

「祝家不用，丟了那個工，已經是對他家不小的懲罰，至於蘇家，還不到時候」

「兒子看不過去，要不我偷偷去趟府城，教訓他們一下？」

「沒必要，左不過是個舉人」

「隻守不攻太被動」

「別忘了，動靜太大，你我說不定會暴露，我可不想讓京城那個薑家找到咱們」

「好吧，不到萬不得已，兒子不動手」

「嗯，保護她們母子倆就行，即便關家和蘇家再派人，武功也不及咱們爺倆，來一個殺一個，毀屍滅跡就好，記著咱倆就是大旗村的普通村民」

「是，爹」

夜晚寒風襲襲，薑空一身勁裝，披著厚厚的披風，在柳家的一角躲蔽了起來。

小金和小墨都知道這事，所以一直在窩裏沒動。

墨染的房間黑著燈，看樣子是睡了，柳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想著外面如此冷，他就一個人在犄角旮旯裡守夜，實在是於心不忍

於是穿好衣服，點著燈，從屋裏走出來。

「薑大哥，薑大哥」

「嗯，我在這兒」

薑空從角落裏走出來，腰間還佩帶一把大刀，一身的寒氣，柳氏差點驚出聲來。

「薑大哥，你來這屋吧，別躲在角落裏，來，跟我來」

「這，合適嘛？」

「有什麼不合適，就在東廂房，我今天收拾一間屋子，裏面升著炭盆，你累了就小咪一會兒，萬一有事，從窗戶那兒也能看見外面，這樣凍一夜，大過年的，別再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