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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翼獵手》9
第二天一早,眾人各自在自己所住的別墅裡吃了早餐,隨即在庭前會合。

愛琳搶先對凌子寒說:「秋,昨天我們已經約好了的,你就不要跟他們去了吧?」

衛天宇笑了,回身向他伸出手去:「行啊,小秋,你去吧,我跟敏哥在一起就行。」

古斯曼顯然對女兒十分寵愛嬌縱,聞言只是笑著看了凌子寒一眼,什麼也沒說。

凌子寒默默地把旅行袋遞給了衛天宇。

衛天宇笑起來:「小秋就是老實,我只要工具箱就行了,別的就留在房間裡,幹嗎帶著到處走?」說著,他拉開拉鏈,從裏面拿出一個銀色的大工具箱,隨即將袋子還給了凌子寒。

凌子寒也不吭聲,便將旅行袋又拿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等他出來,衛天宇和洛敏已經坐上了古斯曼的車,幾輛車便駛出了山谷。

康明這時才出來,看著凌子寒微微一笑,然後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愛琳笑著說:「小秋,你帶槍來了嗎?」

凌子寒搖了搖頭。

愛琳立刻活潑地道:「那我送你一把槍吧。來,你自己來挑。」

凌子寒微一猶豫,便點了點頭,跟著她往庭院深處走去。

沿著小徑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一幢極漂亮的有著英國維多利亞時代風格的別墅前,愛琳對他一笑:「進來。」

凌子寒便隨她走了進去。

雖說是女子所住,屋裏的佈置卻像古斯曼那裏一樣,非常冷硬,一點也沒有什麼浪漫氣息。

愛琳帶他走到二樓,推開了一扇門。

裏面滿滿的全是各式各樣的武器,簡直可稱得上琳琅滿目。

愛琳愉快地對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笑道:「想要什麼,自己挑。」

凌子寒顯然十分感興趣,走進去仔細地看著,不時地拿起一把槍仔細地察看,試一試性能,然後再放下。走了一圈之後,他挑了一把槍管加長的改裝沙漠之鷹,對愛琳客氣地說:「我就要這個吧。」

愛琳點了點頭:「果然符合你的性格。」

凌子寒便將槍順手插在了後腰,然後對她說:「謝謝。」

愛琳看著他那理所當然的模樣,真是越看越愛,忽然伸手去勾他的脖子。

凌子寒卻閃電般地避開了。

愛琳一怔,隨即讚賞地輕輕鼓起掌來:「身法很快啊,果然不愧是鬼秋。」

凌子寒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對她的舉動十分不解,站在那裏沒動。

「別怕別怕,我不會吃了你的。」愛琳開心地笑道。「來吧,出來喝杯咖啡。」

凌子寒這才慢吞吞地走出了門。

愛琳沒有帶他下樓去客廳,反而更上一層樓,帶他到了自己的臥室中。她請他坐到外面起坐間的沙發上,然後親自去做咖啡。

凌子寒顯得有些無聊,眼睛緩緩地掃過房間四周。

這是非常普通的一個房間,有電視、電腦、音響,也有梳妝台。忽然,他的眼光停在了一側的牆上,上面掛著許多像框,裏面有不少相片,有些是愛琳的單人照,但大部分卻是愛琳與別人的合照。

那個常常出現在愛琳旁邊,笑得非常開朗的帥氣男子看上去是典型的西方人,高大英俊,金髮藍眼,總是親昵地摟著愛琳的肩,看上去兩人很幸福。

另外一些照片上是愛琳與一群人的合影,很隨意,卻也很愉快,人人都拿著槍,人人都在笑。

其中的幾張是愛琳與一些顯然是穆斯林裝束的人在一起,其中有一個年輕人臉色沉鬱,目光陰狠,冷冷地看著鏡頭。

凌子寒認得,他就是此次行動的目標,「聖月革命軍」的首領賽甫拉。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又去看別的東西。

愛琳端著杯子出來,遞了一杯給他,隨口問:「在看什麼?」

凌子寒接過杯子,輕輕擺頭,對她示意牆上的照片。

愛琳看了看,似乎想起了江湖上的傳言,忽然說道:「那人是我原來的丈夫。他是英國人,我曾經很愛他。」

凌子寒微微點了點頭,卻一個字也沒問。

愛琳很喜歡他的沉靜,聳了聳肩,輕鬆地說:「結婚之後才發現,他原來是國際刑警,來臥底的,這樣的人自然不能留。不過,我喜歡的人,當然也只能由我來殺,所以,我就殺了他。屍體就埋在罌粟田裏。他生前想禁毒,我就讓他死後作為肥料,讓罌粟花開得更美。每次看到罌粟花開,我就彷彿看見了他的笑臉。」她說得輕鬆寫意,似乎很欣賞自己的這個創意。

凌子寒無動於衷地端著咖啡杯,卻一口也沒喝,隻專心地聽她講話,偶爾禮貌地點一下頭,只是不發表任何評論。

愛琳感覺自己就像在對著空氣說話,卻不肯放棄,忽然問他:「你呢?長這麼大,有喜歡過什麼人嗎?」

凌子寒思索片刻,略微點了一下頭。

愛琳頓時很感興趣:「誰啊?」

凌子寒遲疑起來,似乎不知該不該說。

愛琳好像明白了,試探著問他:「是……慕沙?」

凌子寒彷彿有些不自在,低下頭用手指在杯沿上劃著。

愛琳開心地笑道:「難道你沒告訴他?」

凌子寒搖了搖頭:「我們之間,用不著說。我在想什麼,他都知道。」

「哦?」愛琳更覺得有趣了。「原來已經這麼默契了啊。」

凌子寒淡淡地瞧著她,那意思很明顯,她講的都是廢話。

愛琳笑著,忽然放下了咖啡杯,坐到他旁邊,伸手去攬他的胳膊。

凌子寒差點跳起來。

愛琳對他的反應大感有趣:「你從沒碰過女人?」

凌子寒猶豫著,點了點頭。

愛琳的紅唇向他移過來,輕悄地說:「那有沒有想過呢?」

凌子寒坐立不安,想起身避開。

愛琳卻伸手攀住了他的肩,身子前傾,幾乎壓在了他的身上,雙唇輕輕地印在他的臉頰,膩膩地說:「秋,我喜歡你。」

凌子寒的臉刷地紅了,手上一抖,咖啡淋了兩人一身。他趕緊去推愛琳,囁嚅地說:「夫人,這個……不行,我……我……我不能……」

愛琳將他手上的咖啡杯拿過來,放到地上,笑笑地纏上他的身體,雙手很自然地拉出他的襯衫下擺,撫上了他的腰,隨即讚歎道:「真是年輕啊,皮膚這麼好……」

凌子寒一咬牙,忽然發力將她推開,隨即霍地站起身來,冷冷地說:「對不起,夫人,我不喜歡女人的,恐怕要辜負你的好意了。我的衣服弄髒了,得回去換一下,告辭了。」

他剛走到門口,愛琳忽然叫住了他:「鬼秋。」

凌子寒站住了,回頭看向她。

愛琳仍然微笑著,彷彿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淡淡地問他:「你來之前,我跟人打聽過你,聽說你隻為錢殺人,不需要理由,是嗎?」

凌子寒微微點頭:「是的。當然偶爾也會有例外。」

「哦?什麼樣的例外?」愛琳閑閑地靠著沙發,紫紅色的襯衫上有著斑斑點點的咖啡漬,很像是乾涸的血跡,可她卻滿不在乎,彷彿那原本就是衣服上的花紋。

凌子寒仍然穿著黑色的襯衫,被咖啡淋濕的地方色澤更暗,卻不大看得出來。聽著愛琳的問話,他的態度十分平靜,輕聲說:「如果我想殺人的話,沒錢也乾。」

愛琳朗聲大笑:「好,我喜歡。其實,我們也可以做交易啊。你能夠單幹的吧?需要你們幫主批準嗎?還是得慕沙點頭?」

凌子寒看了她一會兒,冷冷地說:「不需要。我愛幹什麼就幹什麼,誰也管不著。」

愛琳雙眼放光,雙手互握,極其興奮地道:「那就好,你去換件衣服吧,然後我帶你去試試槍。」

凌子寒以靜製動,仍然是那樣冷冰冰的模樣,重新去換上的也仍然是件黑色的棉布襯衫,極熨帖地扎在黑色的粗布褲裡。

愛琳很明白他隻穿棉布衣褲的原因,如果被子彈擊中或者被其他武器傷到,衣物纖維很可能會進入傷口,如果是化纖的話,就會讓傷口發炎,難以癒合,而棉布則不會。

她坐在車裏,一直在笑,看著凌子寒那高挑的身影從別墅裡走出來,從容地打開車門上了車,便開車衝出了谷口。

山谷裡變得很安靜,隻偶爾有些傭僕在其間來去,清潔屋子,灑掃庭院,準備晚飯,一派和諧景象。

等到落日餘暉斜斜地照下來,古斯曼他們的車隊駛了進來。

下車來的每個人都笑得十分愉快。衛天宇走在他們中間,顯然已被奉為上賓。他的工具箱被另一個大鬍子殷勤地提著,那個人其實地位也相當高,這時卻是心甘情願地替他拎箱子,顯然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

康明和古斯曼這裏負責毒品買賣的人已談好了生意,聽到動靜,立刻滿面笑容地迎了出來,朗聲打著招呼:「將軍,這麼高興啊,看上去靈沙確實名不虛傳嘛。」

古斯曼非常高興地對他揮了一下手:「是啊,慕沙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我們的武器如果都按他的想法那麼一改,威力比現在至少大三倍,我看價錢再高上一倍都會有人出錢買的。」

其他人也紛紛說道:「就是,完全想不到,就那麼一處理,彈道原理就完全改變了,怪不得我們以前就算買了靈沙改裝過的槍也研究不出來。」

古斯曼笑道:「慕沙,你今天辛苦了,先去沐浴,然後就來吃飯,我要好好敬你一杯。」

衛天宇笑著點頭:「好的。」

洛敏跟他一起進了別墅,分別回了自己的房間,趕緊洗澡。

康明想著兩個美人入浴的情景,不由得心裏一熱,就有些蠢蠢欲動。

袁沙似乎看出來了,趕緊在他身後低聲說:「明哥,這裏不是地方,將軍不是好惹的,他又很欣賞那兩個人,你得控制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康明點了點頭。

席間的氣氛比昨天更加熱烈,已沒有那種生疏的客氣,而是當衛天宇如親兄弟一般的親熱,不少人都說:「靈沙,你在這裏多住些日子,我們好好研究研究,再開發些新式武器出來,可以賣大價錢。」

古斯曼身邊負責武器買賣的那個人也十分激動:「我們以前都是仿製別人的武器,就算有些改造也都有限,你來幫我們好好地改進一下製造工藝,一定會讓我們的生意有個更大的飛躍。」

古斯曼笑著點頭:「是啊,慕沙,這樣吧,你留段時間,至於生意的事,那是絕對沒問題的,你要的貨,我可以全部按成本價給你,不賺你的錢。」

衛天宇仍然是一臉溫和,不緊不慢地說:「好啊,這本來也是我的愛好,我真是求之不得。」

其他人一聽,頓時歡呼起來,立刻舉杯與他相碰,一起痛飲。

趁著大家高興,洛敏微笑著對古斯曼說:「將軍,既然你們跟慕沙已經成了一家人,我就告辭了。」

古斯曼微有些詫異:「怎麼了?阿敏,你也可以多留些日子啊,我們很久不見了。」

洛敏斯文地笑道:「我也想留啊,可是家裏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做。另外,嶼哥下個月要訪問歐洲,我得陪著,事前也要做許多功夫的。」

古斯曼讚賞地連連點頭:「這倒是。我非常欣賞阿嶼的做法,從政是對的,這樣對我們的生意也可以提供很好的保護。」

「是啊。」洛敏微笑。

「你們都幹得不錯,將來搞不好還真能當上總統。」古斯曼哈哈大笑。「那我可真要好好地替你們慶祝慶祝。」

其他人也都大笑起來,顯得非常愉快。如果周嶼真的當上了總統,那真是黑道入侵所謂正統社會的一大勝利,完全可以載入史冊。

洛敏也笑,謙遜地說:「這種事情,也說不一定,總之我們會努力的。」

古斯曼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好吧,那你明天就走吧,我會通知人到諾貢村接你們的,帶你們安全回去。」

「謝謝將軍。」洛敏笑著拿起酒杯,與古斯曼碰了碰。

康明看著洛敏英俊的臉上那縷溫柔的笑意,眼裏掠過一絲奇異的閃光。

酒至半酣,愛琳和凌子寒才分別走了進來。兩人的頭髮都是濕漉漉的,愛琳的臉上滿是興奮和疲倦交織,凌子寒卻仍然靜如止水。

古斯曼看了愛琳一眼,愉快地問道:「怎麼?今天去哪兒玩了?好像很高興嘛。」

「是啊。」愛琳聳了聳肩。「我跟小秋去了靶場。」

古斯曼便明白了:「打野戰?」

「對。」愛琳爽朗地道。「我打不贏他,他太厲害了。」

除了衛天宇和康明外,其他人都知道那個靶場是個野戰訓練場,他們平時用來訓練軍隊打對抗戰的。古斯曼有自己的武裝,而且規模很大,武器裝備十分齊全,還從沙特聘請了退役軍官前來訓練他們。

坐在古斯曼身邊的那個大鬍子一聽愛琳的話,頓時對凌子寒刮目相看,對他豎起了大拇指:「好,你連愛琳都能贏,真是了不起。」

另一個人好奇地問:「你們幾對幾?」

愛琳微笑:「我們這邊有五個人,他不要別人,就自己一個。」

其他人聽得聳然動容:「你是說你們五對一還輸了?」

愛琳卻似乎輸得很服氣,笑得燦若春花,開心地道:「是啊,輸了,果然不愧是開膛手。」

康明聞言一驚,喃喃地道:「原來那小子是鬼秋。」

以袁沙的身份,在這席上是最沒有資格說話的,這時只是看著凌子寒,在桌子下面踢了康明一腳,讓他小心說話,別惹著愛琳。

康明果然不再吭聲,只是埋頭喝酒。

凌子寒感覺著數道目光向自己射來,卻仍是淡淡的,似乎這算不得什麼大事。在晶瑩的燈光下,他瘦削的臉顯得要柔和一些,濕潤的一綹黑髮垂在額上,讓他看上去非常年輕。

衛天宇在一旁笑道:「你們別太讚揚他,他也就那麼一點小小本事,比起各位來差遠了。你們才是乾大事的人。」

古斯曼哈哈大笑:「慕沙太客氣了,你和小秋都是了不起的人,年紀輕輕就這麼有才華,很難得啊。」

愛琳看著凌子寒,笑著附和:「就是,各有千秋。」

凌子寒將手中的水杯朝她舉了舉,表示感謝。

愛琳顯得非常開心。

衛天宇這時才道:「小秋,敏哥明天就走了。」

洛敏笑著說:「是啊,我就是瞎忙,不然真想多呆一陣,這裏真是讓人高興的地方。慕沙,小秋,等你們辦完了事,一定要來溪羅,我們再好好聚一聚。」

凌子寒看向洛敏,微微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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