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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棍與罌粟》第八章
唐水心看見他那抹自信滿滿的笑,心裏有點不太高興。

因為,他那自信的眼神彷彿在告訴她說,無論她再怎麼用力捂住老太太的嘴,等他把米搬完之後,隨便揮發一點男性費洛蒙,多拋幾個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再多的秘密他都會得出來。

唐水心討厭他的自大,可是卻不能否認那是事實。

因為她也曾經是被他的魅力折服的女人之一。

就算她再不甘心,還是無法否認她的前夫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在她的心裏造成莫大的影響。

就算是現在,也不能例外。

「老實告訴我,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色調沉穩的書房裏,范行淵渾厚的嗓音之中,帶著一絲惱怒的高亢,問向站在他面前臉容冷淡俊秀的趙靜臣。

「你到底有多少事沒告訴我?靜臣,我要你幫我看著水心,結果你做了什麼?」他站起身,走到趙靜臣面前,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是主人與下屬的關係,但是兩人之間的交情亦朋友亦兄弟。

當年,他到美國念建築時,趙靜臣就陪同一起進了同所大學的商學院,一切費用都是由范家所出。

趙靜臣的父親說起來是「炎幫」的長老,窮一生為「炎幫」賣命,年輕時曾經因為一念之差釀成大禍,險些被以幫規處置。

最後,是范行淵的爺爺出面說情,隻讓他受了小小的懲戒,在他臨終之前將兒子託付給范行淵的爺爺,希望無論是好是壞,都讓兒子跟隨范行淵,就當做是報當年的恩情,兒子也能有個棲身之所。

「你問我做什麼?」趙靜臣泛起微笑,沒有絲毫心虛地瞅著他兄弟惱火的目光,「我才想問你要做什麼?淵,你跟她已經離婚了,她是唐家人,應該由唐家來保護,再說了,你隻叫我看住她,沒叫我一五一十要把她做的事情告訴你,我這麼說有錯嗎?」

范行淵瞪了他一眼,知道他說得沒錯,趙靜臣一直是不會吃虧的人,總是從容冷靜的外表,再加上得理就不會饒人的辯才,讓他可以輕鬆掌握局面「你知道那些人要對她不利嗎?」

「我不知道。」趙靜臣略頓了下,「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天鴻知會過你,也讓人告訴過我,我怕你會出事,所以把幾個人調回你身邊。」

一瞬間,范行淵的眸光冷至了極點,「如果水心出事了,你想我們要拿什麼臉面去向唐家交代?」

聞言,趙靜臣的目光黯然,這一點是他疏忽了,不必范行淵責罵他,他己經在心裏咒罵過自己千萬次。

或許唐水心不是他們范氏與唐家合作的關鍵,但是,如果她不幸出事了,對他們兩家的合作關係,絕對會是一大傷害。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同樣的錯我不會再犯。」他抬起目光,眼神再堅定不過,「只是,淵,有一件事情我不能不警告你一聲,如果你真的想把你的前妻著得嚴嚴牢牢的,只要有件事情不解決,這事就很難辦到。」

「你說。」

范行淵的嗓音低沉,從好兄弟的眼裏看見了認真,沉靜地抿唇,聽他把話說完,臉色也跟著凝重起來。

那天,范行淵的出現,已經在她的生活圈裏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都是拜郭太太之賜,現在小區裡的婆婆媽媽們都知道她帶了一個疑似男朋友的男人回家。

說是「疑似」,是因為她堅決不認他是男朋友,但是,在郭太太那些人眼裏,覺得她只是不好意思承認,但那完全不妨礙他們所認定的「事實」。

所謂的「人言可畏」,就是這些「人」完全不管當事人的說法,很擇惡固執地相信自己的認定。

所以,唐水心決定不要浪費力氣去辯解。

不過她該慶幸像她們這群婆婆媽媽對財經新聞不太熱衷,要不,大概早就從他的臉認出他的身份。

但她這個小區裡可不只是住這些婆婆媽媽,也有很多在企業上班的住戶,甚至子有不少公司老闆與企業的高階主管,其中幾個人也是今年的管委會成員,范行淵身為一個集團的總栽,偶爾也必須與媒體互動,做形象經營,不像她凡事低調,大部分時候都很堅持不接受媒體採訪或拍照。

礙於唐氏的強力施壓,媒體們就算想要搶登斬聞,也不敢在不經過她同意之下,把她的相片曝光,所以至今她在這小區裡生活,堪算自在,但如果范行淵再出現幾次,她就不敢保證眼前的平靜生活可以維持下去。

但當她今天下班回家,在自家門口前面看見兩名保鏢守在門口時,她改變想法,那就是即使范行淵不再出現,他都有本事可以破壞她的平靜生活。

「淵,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一進門就拿出手機撥了他的號碼,走到了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她覺得自己必須喝點東西進去,平復一下見到自己門口站了兩名保鏢的驚嚇。

她當然不是被保撼嚇到,從進入唐家之後,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什麼驚天駭浪的事情沒聽過?她自然不會大驚小怪。

但是,這裏是普通民宅!范行淵到底有沒有搞清楚這一點?,「什麼叫做我想幹什麼?」從手機那端傳來的男人嗓音帶著一抹涼笑。

「站在我門口的那兩個人!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保護你啊!」

「不必,我不需要。」

「你需要。」

他的聲音淡淡的,語氣卻十分堅決地反駁,「除非你可以說服我說你們小區的門禁做得很好,客人來訪會有專人把人帶到住戶面前,直到確認身份為止,可是據我所知,你們的電梯連管制都沒有,隨便一個外人都可以按電梯上下樓,這是什麼爛門禁?」

唐水心很想讓自己以平常心待之,不過,大概是最近替小區出面與建商和廠商交涉談判過太多次,電梯無法管制,也是因為建商和廠商之間的協調困難才造成的問題。

她辛苦了半天,還要被范行淵這種外人說三道四,她沒由來就覺得是針對她而來,說她做得不好,心情難免覺得惡劣。

「我不管你說什麼,這些都是我的事,現在,請你把守在我門口的那兩尊彪形大漢叫回去,你叫他們守在我的門口,會嚇壞我的鄰居。」

「不行,你這要求我辦不到,就這幾天,他們不能離開,我要他們貼身保護你的安全,反正晚上他們就只是站在你家門口,別那麼計較,你把門關起來就眼不見為凈了!」

「你以為眼不見為凈就可以嗎?先生,我保證不出明天就會有人去物管中心舉報我家門口有不明人士,你不要讓我在小區裡難做人好嗎?」

「不好。」他拒絕得好乾脆。

唐水心又喝了一大口水,才能讓自己可以平靜與他對話。

半晌,她才開口道:「你知不知道依照公寓大廈管理條例裏面不可以堆放私人雜物,我是主委,我不能帶頭做錯誤的示範,所以,我必須嚴正對你提出要求,請你現在就把他們給弄回去!」

「他們是人,又不是雜物,活生生的,可以自己移動。」

「他們現在一動也不動站在我門口的梯廳裡,跟撂兩尊大佛有什麼兩樣?在我的眼裏他們就是雜物,信不信我把他們當你扔在這裏的廢棄物,打電話去相關單位處理。」

「好啊!那你有本事請相關單位來「回收」他們,我也沒意見。」話落,那端傳來他低沉好聽的笑聲。

他真的賭她不敢嗎?

「你信不信我會報警?」

「信!請。」他說得輕淡,有恃無恐。

「我真的要報警囉!」唐水心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堅決,不讓他覺得自己只是在虛張聲勢。

「你當然可以去報警,水心。」他渾厚的嗓音恢復了嚴肅,「但是,只要你敢這麼做,我也會有法子治你。」

「所以,你這算是在威脅我嗎?」

「你說是就是。」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

「你很快就會接到通知電話的,范先生,等著!」說完,唐水心掛斷通話,然後立刻撥了物管中心的聯絡電話,要他們著手處理她門外的兩尊「廢棄物」,就不信范行淵真的可以拿她奈何。

她不知道那男人心裏究竟在想什麼,但是她不會讓他為所欲為。

他說有法子可以治她,是嗎?

唐水心在等待通話的過程中,淺淺地抿起一抹笑痕,她想,范行淵很快就能夠明白自己錯得多離譜。

她才不怕他!也相信他不過是在虛張聲勢罷了!

她真的以為他的威脅,不過是虛張聲勢嗎?

范行淵接到趙靜臣打來的電話,知道唐水心真的讓人通知警察,過去關切他擺在她門口的兩名保鏢,為了不造成更大的騷動,所以趙靜臣己經讓保鏢先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上,不過只是化明為暗而己。

派兩個保鏢到她住家門外,己收「打拿驚蛇」之效,至於結果如何,並不是范行淵所關心的,但是,被唐水心料定他不能拿她奈何,這一點讓他的心裏不太是滋味。

看這情況,他似乎真的必須做些事情,讓她知道他不只是恐嚇而已。

書房裏,范行淵仰躺在舒服的皮椅上閉目養神,他高大修長的身軀就像是睡憩的猛獸般,看起來雖然慵懶,卻仍舊充滿力量的美感。

驀地,一抹帶著有趣的微笑泛上他的唇畔,他緩慢地睜開雙眼。

此刻在他腦海裡所構想的事情確實有趣,但是,就不知道唐水心的想法如何了?!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說不定她會恨死他吧!

但他不管。

誰教她以為他真的拿她沒撤。

她這種想法讓他的男性自尊很受傷啊!范行淵覺得自己有必要糾正她這種想法,所以,就讓她恨死他吧!

他坐起身,伸出長臂拿起擱在書案上的手機,撥了一串電話號碼,開始了一場他覺得很有趣,但有人會為此而苦惱不己的遊戲。

「你說,他是不是真的不愛我?」

就在這句話用不同形式的問法,在唐水心的耳朵邊響起第十次的時候,她終於失去了耐性,站定腳步,回頭看著在這個美好的周末假期,竟然無聊到跟她走了一整個大賣場的官美美,深吸了口氣,扯開一抹溫和的笑容。

真是該死的范行淵!唐水心笑著,在心裏暗罵她的前夫,憑什麼女朋友是他在交,而她要負責照顧?!

「美美。」她柔聲喚。

「什麼?」

官美美被她柔得像水般撫慰人心的叫喚給喊失了神,她一直都不覺得唐水心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美人,可是,當她端著微笑,柔柔地看著人時,那歡眼眸澄亮得就像是會將人的靈魂給吸引進去的湖水。

「在你的眼睛裏看起來,我像范行淵嗎?」

「不像。」

「所以,你把該問范行淵的話拿來問我,你覺得自己可以得到答案嗎?」

「他說——」

「我知道他說什麼,可是,你應該更有自己的主張才對。」

「我有啊!可是上次……」官美美一想到上次在范行淵面前自作主張,結果就是被提分手,簡直嚇得她心魂俱失,不敢再造次了。

「好吧!剛才的話當我沒說,不過,你剛才說了一大堆,卻還沒告訴我今天到底是來找我做什麼的?」唐水心看見她眼裏的畏懼,似乎真的很擔心范行淵會拋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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