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了，幾位道友！」來到碧霞宮的大殿，白衣人拱手道。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雲霄默默點頭，美眸之中帶著幾分追憶，「多年不見，道友風采更勝曾經，真是可喜可賀！」

白陽道人笑了笑，道：「道友實在是太客氣了。」

「哼！」碧霄發出了一聲冷哼，「你要是記著我等姐妹與你乃是朋友的話，又怎麼會對我等姐妹的徒兒下那麼重的手！居然將聽心那丫頭鎮壓在了東海海眼之中，實在是欺人太甚！」

白陽道人看著碧霄，無奈的說道：「道友，貧道這也是沒有辦法。」

「作為司法天神，貧道已經在天條容許的範圍之內，給了三位道友最大的面子了！」

瓊霄冷笑一聲，道：「如果不是如此的話，你以為你還能站在這裡，用這種語氣和我等姐妹說話嗎？你那天條實在是有些過分了，居然將只是知情不報的聽心，都從重處置。本姑娘恨不得殺上天庭，找玉帝討要一個說法！」

「二妹！」雲霄的聲音之中罕見的帶著幾分厲色，呵斥道。

「大姐！」瓊霄急道。

「你們兩個先出去，我有話要和白陽道友說。」雲霄掃視著自己的兩個妹妹，眼眸之中儘是不容置疑的堅定，如是道。

「是，大姐。」雲霄在兩個妹妹之中素有威信，眼看著大姐有正事要談，無論是膽大包天的碧霄，還是有些古靈精怪的瓊霄都不敢繼續逗留在這裡，二人相繼對大姐福了福，便一併退出了大殿。

「坐。」雲霄指了指自己對面的蒲團，對白陽道人示意道。

白陽自顧自的坐在了蒲團之上，道：「道友客氣了！」

只剩下了彼此兩個人，雲霄的神情顯得極為的古怪，看著白陽道人的眼神之中更是帶著幾分莫名，聽得這句話，笑了笑，道：「對於貧道的救命恩人，貧道自以為，這點事情算不上是什麼！」

「救命恩人？」白陽道人心一跳，下意識的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霄笑了笑，道：「什麼意思，你不是自己心裡清楚嗎？楊戩！」

楊戩！放眼三界加在一起，也沒有多少人知道的真實身份被點出，白陽道人勃然變色，一個閃身就來到了雲霄的面前，眉宇之間更儘是厲色，直視雲霄，喝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到底知道了一些什麼？」

雲霄看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著他身上那幽香的蓮花香氣，芳心一亂，還是笑道：「該知道的我都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我還是不知道！」

「比如說呢？」白陽道人嘴角掛起了一絲冷笑，如是問道。

雲霄嘴角綻放出了一絲美艷不可方物的笑容，道：「比如說，貧道在這數千年苦修之中，腦海裡經常會出現一些畫面。依稀記得在封神之戰中，西岐沒有一個叫白陽道人的散修幫助，卻有一個叫楊戩的戰將！」

「我等姐妹也不是被白陽道人逼得在封神時期閉門不出，而是在元始天尊的以大欺小之下，死在了他的手中。還有，龍吉公主更不是嫁給了白陽道人，而是嫁給了死在了白陽道人手中的洪錦手裡！」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貧道心中猜測，楊戩去了哪裡？白陽道人又是何方神聖？直到幾百年前，貧道在打聽清楚了那一場轟轟烈烈的桃山劈山救母的經過之後，方才能肯定，你就是楊戩！至少曾經是楊戩！」

難道是雲霄本尊的感應！白陽道人心思轉動，暗自心道。

雲霄的本尊自然是在洪荒之中，如今在他面前的只不過就是一具投影而已，可先過貫穿真身與投影之間的聯繫，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比如說，女媧、伏羲、三清之輩，他們就已經貫穿了諸天萬界之中，所有投影與真身之間的記憶和意識，成為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洪荒之中最為強大的一批人！

準聖，乃至於是聖人，方才能做到這一點！

雲霄固然乃是截教門下傑出弟子，但她的真身修為比之古霄遇到的這些人而言，要差了何止一籌？簡直就是不可以道裡計，自然無法徹底貫穿諸天萬界之中所有投影與真身之間的聯繫，可依然不凡。

居然感知到了一小部分原有軌跡，實在是讓人不得不佩服！

白陽道人平靜的說道：「你說的一點都不錯，本座的確就是楊戩，當然了，那只是曾經，在桃山之下，本座自毀瑤姬孕育出來的楊戩肉身之後，就已經不再是楊戩了，如今貧道只是白陽，你還是如此稱呼貧道好了！」

雲霄笑了笑，道：「明智的決定。」

白陽道人繼續說道：「現在，咱們可以轉回正題了，你突然點破貧道的身份，到底是為何？」

雲霄道：「不為何，貧道只是想感謝一下道友對我等姐妹和大哥的救命之恩。若非是道友插手封神之戰，阻止了大哥與闡教的死拚；更攔住了我等姐妹，讓我等姐妹在闡教的陰謀之下逃生，我等姐妹早已經死了！」

「如此說來，道友對我等姐妹和大哥，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在雲霄的話語之中，散發著真摯的感激。

白陽道人聞言，淡淡道：「不用客氣，貧道這也是拿錢辦事，貧道與通天教主做了一筆交易，通天教主付出了一柄三尖兩刃刀，貧道就要保住三位道友和趙公明道友的性命，真的算起來，貧道與幾位道友之間，算得上是互不相欠！」

「原來如此。」心中的疑惑被解開，雲霄默默點頭道。

………………

瑤池。

君臨三界的帝王，母儀三界的娘娘，如今並肩而坐，在他們的面前，則是一隊正載歌載舞的歌女，對於眼前曼妙的歌舞，無論是玉帝，還是王母，都沒有什麼心情欣賞，正在聊天。

「娘娘，聽說昨夜嫦娥去找白陽，怒氣沖沖的進去，失魂落魄的離開！」玉帝悠悠說道，「你說，他們兩個到底都說了一些什麼呢？」

王母美艷一笑，道：「說了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嫦娥並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白陽這個司法天神當得還是挺不錯的，沒有徇私舞弊，連三聖母和嫦娥在違背了天條之後，都被他給處置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罷了！」玉帝毫不在意的說道。

王母娘娘繼續說道：「陛下，對於白陽將三聖母壓在華山之下百年，你怎麼看？本宮以為，這個處罰還是有些輕了，雖然三聖母與那個凡人之間的婚禮並沒有完成，但也算是違背了天條！」

「只是壓她百年，有點輕了！」

「不輕了！」玉帝慢條斯理的說道，「終究，三聖母並沒有真的鑄成大錯，那個凡人也已經被白陽給打得形神俱滅了，壓她百年，也算是一個教訓，足以讓她長長記性了。如此處置，在瑤姬那裡，也算是給她留了面子了！」

「嗯！」王母俏臉之上先是有些不甘心，隨後方點了點頭，「陛下所言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