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來登入喔~!!
《禦寵醫妃》第1020章 勢同水火!(5)
趙楷看她一眼,揮退了身邊眾人,朝那女子走近了幾步,但為了避嫌,也離得不是太近,只是剛好可以看清她華貴的妝容下蒼白的面色。

「你身子可有好些了?」

這樣熟絡的言語,豈是普通王爺與宮妃的對白?可那女子明顯沒有覺得奇怪,反倒放柔了語氣,先前的疏離也沒了,聲音幽怨無比。

「這深宮之中,人人自危,人人都不是人,女人就更不是人。我受夠了這樣的日子,我不想再待了——六郎,你帶我走吧,我懷念還未入宮之時,我……與你,只有我們兩個,那般好的日子……如今,竟是永遠都回不去了嗎?」

趙楷心裏一怔。

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思念,頃刻間湧上心頭。

可是這裏是皇城,是帝王之都。他雖是先皇帝的兒子,貴有親王之尊,手握皇城禁軍,卻無法上前擁抱一下他心愛的女子,甚至連認真看一眼她的臉,都要顧慮會不會被人撞見。

風雨掃在趙楷冰硬的甲胄之上,颳得他的臉刺痛無比,看著面前的宮城紅牆,仿若都成了一個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物,它白慘慘的獠牙,似乎下一瞬就會將他吞入腹中。

與其碌碌無為的活,不如轟轟烈烈的死。

趙楷陰戾的眼中光芒大甚,熱血襲來,渾身上下的力量幾乎要穿破身上甲胄,先前一直做不了的決定,終於有了結果。

他看著面前的女子,退了兩步。

「你等著我。」

說罷他徑直離去,再沒有回頭。

大風還在刺骨的吹。

漫天的雪花裡,乾清宮燈火通明。巍峨的紅牆金瓦,氣勢森森。可幽冷的光線下,卻瀰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趙樽的人馬一路闖入乾清宮,中間有遇到阻擋,但卻沒有耗費多大的力氣,除了幾個人受了些輕傷之外,未損一兵一卒。

一路到達乾清宮的大門,終是被人攔下。

「來者何人,還不站住!」

尖著嗓子叫喊的人,正是趙綿澤的內侍何承安。看著面前一身黑色重甲大氅的趙樽,他其實腳肚都有些發顫,但還是不得不喊出這番話。

趙樽面色冰冷,聲音更涼。

「本王要見我父皇,何人敢擋?」

何承安冷汗直冒,「太上皇如今昏睡不醒,如何見得了殿下?殿下不如先回?」何承安硬著頭皮回應。

「荒唐!」趙樽按劍而立,沉聲道,「我父皇龍體康健,一直未傳有恙,可在禦景苑突然倒地就一病不起,本王以為,皇太孫是在攜天子以令諸侯,軟禁我父皇在此,擅自稱帝於萬民之前。宵小,還不讓開,莫要怪我殺你祭旗!」

「晉王,你敢!」

何承安脊背上的冷汗都濕了衣,幾乎是梗著嗓子喊出一句。

趙樽冷哼一聲,「唰」的拔劍,指向他。

「看來何公公是想成為本王今日劍下的第一人了。」

劍光頓時,何承安「娘呀」一聲,抱頭鼠竄著,嚇得跌倒在雪地上,大聲喊叫。

「不不不,晉王饒命,饒命,聽我說——」

「你在求我?」趙樽輕輕瞥著他的臉上,只見劍光一閃,眾人竟不知他是如何出的手,何承安的驚呼便沉入了風雪裏,只有當胸的地方,鮮血飛濺出來,觸目驚心的映著他不可置信的臉。

「如此膽小之人,該殺!」這時,乾清宮朱漆的門裏,傳來一道帶著狠意,但還算平靜的聲音,「朕還沒死呢,就怕成這樣。若朕真的死了,他還不得跟著賊人殺朕?何承安,你死不足惜。」

說話間,朱漆宮門「哐當」一聲開了,裏面露出一襲明黃色的龍袍,還有一個坐在風雪下的趙綿澤。他的身姿面對著大門,眼睛半闔半眯,樣子如同老僧入定,神色極是鎮定,到了這樣的地步,仍是保持著高傲的帝王之氣。

「十九皇叔不在南邊禦敵,公然帶兵前往乾清宮,意欲何為?」冷笑一聲,他瞄過趙樽身邊戎裝在身的小婦人,前塵往事如同千絲萬縷的細線,糾纏在心底,扯出鮮血一片,扯得他心臟生生作痛,音調也不由得陰晦了幾分,「這是要造反嗎?」

趙樽冷冷看著他,踏前一步。

「本王隻為清君側!」

「清君側?清何君之側?清何種奸佞之人?」

「清洪泰皇帝的君側。」趙樽冷冷看他,「清洪泰皇帝身邊弒君奪位之人。」

看著他,趙綿澤撫著龍椅,淡淡地笑開了,「十九皇叔,綿澤打小敬你,重你,做夢都想成為你這樣的人。若是可以,我願意把身下龍椅讓與你坐,隻換得……」掠過夏初七冷得沒有半分感情的小臉,他想到楚茨院裏見過那些帶著她一腔柔情的畫,抿緊了嘴唇,待再出口時,聲音已添了一些幾不可見的沙啞和顫抖。

「但事已至此,你我叔侄,已無回頭之路。你要這江山,要這天下,要朕的女人,只有一個辦法——從朕的屍體上踏過去。」

趙樽定定望住他,手上劍尖的冷刃指向了他。

「你以為我不敢?」

趙綿澤看了一眼他身後一眾重甲在身,刀劍森然的人,輕蔑的一笑,「不是朕小覷了十九皇叔,你雖有心,有勇,也有謀。隻今日,恐怕也只能有來無還!」

趙樽迎著風雨而立,語氣冷然。

「勝負如何一試便知。」

趙綿澤道:「京畿大營朕尚有軍馬十萬之眾,他們就守在城裏。禁衛軍、錦衣衛,還有朕的親軍已將乾清宮圍得鐵桶一般,十九皇叔……」他再次掃一眼面前的人,唇上笑容溫和了不少,「就憑你這一群烏合之眾,能有何作為?不如你現在跪下求情,朕看在皇后的面上,或可饒你一命?」

「呵!」一聲,趙樽沒答。

他冷森的眸,望向身側的夏初七。

「阿七,緊張嗎?」

夏初七冷笑一聲,眉梢一揚。

緊接著,她粲然一笑,纏上他的手臂。

「不,感覺很爽!」

「很爽!?」趙樽領悟著,唇角微彎,「爽就好。」話間一落,他手上劍身揚起。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問題
內容不符
內容空白
內容殘缺
順序錯誤
久未更新
文章亂碼
缺失章節
章節重複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