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小舅舅？恐怕韓小姐說謊了吧？」蘇煙捏緊了拳頭，拉上衣服，意有所指，「傅總也認為韓小姐只是『恰好』出現在這裡嗎？」

「想說什麼就直說，我不喜歡和人繞圈子。」傅止言子夜般的眸子深不見底。

韓小野隱隱約約的感到不安，還沒來得及製止，就聽到蘇煙把她的老底抖了出來，「傅總果然和傳說中一樣直接，那好，我就不繞圈子了。傅總知道自己的小侄女是個狗仔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韓小野想要捂住她的嘴。

蘇煙躲開了繼續說，「美少女戰士是星星周刊最有前途的首席記者，因為多次跟蹤報道天王權容蓮私生活而揚名狗仔圈。筆名獵奇，文筆刁鑽，還神秘到主編都不知道男女。韓小姐出現在這裡，根本不是來看傅總，而是跟蹤偷拍我對吧？」

挖出這條料不容易，但她多年在娛樂圈累積的人脈不是小看的，她討不到好，也不要韓小野討到好。

堂堂CT集團總裁的侄女，卻做了個人人唾棄的狗仔，嗤嗤，她不信傅止言不生氣！

韓小野心裡沒底，但她沒有狡辯。她不蠢，蘇煙既然敢說，肯定還有後招等著。她這個時候要是再說謊，會讓傅止言更生氣。

只是……韓小野忐忑的捏著衣角，甚至不敢回過頭看身後男人的表情。

狗仔……

這個職業放在普通人眼裡都讓人厭惡，傅止言會怎麼看她？會不會覺得她丟盡了他的臉面。

韓小野心裡忽上忽下的，難受極了。

「是我讓她來的。」低沉，如鐘鼓般鎮定人心。

傅止言捲起衣袖，淡漠高貴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薄唇上下一碰，「如果你打電話到總裁辦是為了跟我說這個，那你可以滾了。」

蘇煙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傅總，她瞞著你去當狗仔，一旦被外人知道，別人會怎麼看你？這難道不算大事嗎？」

「別人怎麼看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心偏到了外太空了。

蘇煙氣的牙癢癢的，繃緊了臉憤憤的盯著韓小野，「好，那你不要後悔！」

她一走，韓小野立刻驚喜的拉住傅止言的手臂，仰起頭崇拜的望著他，「小舅舅，你剛才好帥。帥的我腿都軟了。」

傅止言抵開她湊過來的臉，完全不接受她的馬屁，「蘇瑞呢？」

「嘿嘿，你怎麼知道瑞瑞也在。」

「因為以你的智商還查不到蘇煙的行蹤。」

「……」學渣沒人權！

韓小野從柱子後拉出了蘇瑞，蘇瑞沒有她臉皮那麼厚，早已經糗的滿臉通紅，連頭都不肯抬起來，「傅……傅總。」

「手機。」

「啊？」這個要求太突兀了，蘇瑞茫然的抬起頭。

傅止言神色雖然還是很冷酷，但語氣柔軟了不少，「你的手機。」

韓小野猛的跳起來，「小舅舅，你要瑞瑞的手機幹什麼？難道……」臥槽，難道他對瑞瑞一見鍾情了！

她的腦洞裡已經上演了一遍我最愛的男人愛上了我最好的朋友的大型都市情感劇。

傅止言一手摁住上竄下跳的人，一手拿過的蘇瑞的手機，輸入了電話號碼後還給了蘇瑞。

「小野性子野，應該經常給你造成困擾。如果今後她又惹出什麼亂子，或者像今天一樣拖著你出來胡作非為，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原來是為了方便管教她，韓小野鬆了一口氣，立刻不滿的撇撇嘴，「我才沒有胡作非為，我那是愛好藝術，藝術是不分貴賤的。我這種也叫攝影工作者，學名攝影師。」

「小野，別說了。」蘇瑞都為她紅了臉。

……

傅止言讓人把蘇瑞送回了家，單獨把她帶回了辦公室。

韓小野不是第一次來CT娛樂總裁辦公室了，早就沒了新鮮感。她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窩在沙發上看辦公桌前的男人認真工作的樣子。

有句話說的好，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

那認真工作的帥男人就是帥的無法阻擋！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管哪一個角度，不遠處的男人都帥的清新脫俗。

韓小野看了會兒，忽然出聲，「小舅舅。」

「恩。」傅止言頭也不抬。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在當狗仔啊？」

傅止言拿鋼筆的手一頓，「不知道。」

韓小野奇了怪了，「那為什麼蘇煙告訴你的時候，你好像一點都不吃驚啊。」

「……」難道他非要把吃驚寫在腦門上嗎？

韓小野又自顧自的說，「我其實不覺得做狗仔丟人，我是靠自己工作賺錢，又不是去偷去搶。雖然跟蹤別人隱私不大好，但是明星的隱私權本來就比普通人要少。何況他們要是不做虧心事，也不怕被人拍。」

傅止言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韓小野咬牙繼續說，「小舅舅，你有什麼打算。」

「什麼什麼打算？」

「就是蘇煙啊。」韓小野有點急了，「萬一她把我當狗仔的事爆出來怎麼辦？」

傅止言眼尾上挑，清媚中帶著難以言喻的貴氣，反問她，「你不是不覺得丟人嗎？」

「我當然不覺得丟人了，可是……」韓小野倔強的咬緊下唇，眼睛往下看，「可是會給你丟人啊。你是CT娛樂的總裁，你的女朋友卻是個人人瞧不起的狗仔。我……」

傅止言心頭一軟，本來有心想要懲罰她一下，這會兒也歇了心思。

「她曝不出去。不會有媒體幫她曝這個消息。至於網上……只要你不回應不承認沒人會當真。」而且，他會有一百種方式讓那個女人閉上嘴。

韓小野眼睛一亮。

傅止言已經看透了她的小心思，「但是，不管她會不會曝光，你都不許再做狗仔的工作了。」

「為什麼？！」

傅止言翻了一頁合同，垂下眼眸，「你高三了，應該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韓小野嘟起嘴，「意思就是高三結束了就可以繼續是不是？」

「不是。」傅止言無情拒絕，「從今往後，你都不許做狗仔。」

「所以你還是覺得我丟人！」韓小野指控他。

「CT娛樂總裁的女朋友每天跟蹤偷拍別的男人是挺丟人的。」

韓小野甜蜜了，蕩漾了，閉嘴了！

她捧著水杯傻笑了十幾分鐘，才甜蜜蜜的喚了聲，「傅止言。」

「……」埋頭工作的男人這次恩都不恩她了。

但她毫不在意，笑眯眯的問，「你喜歡我了對不對？」

鋼筆尖劃破了紙張，面癱的男人薄唇輕啟，「你要是再吵，我不介意讓andy把你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