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到沙發那邊去，這裏人來人往的太亂了，待會兒不小心把你撞到就不好了。」馮雅琴指揮著韓小野坐到了沙發上，給她倒了一碗魚湯過來，放到了她面前。又給自己倒了一碗魚湯，坐了過去，「小野丫頭，你小舅舅跟你說沒有？我們馬上就要搬家了。」

「……他大概提了一下。」

「他給你提了就好，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你才生完孩子沒多久，就讓你帶著孩子到處奔波，我這心裏啊……實在過意不去。」

馮雅琴愧疚的說。

「本來應該讓你再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我們再走的，可是……」

「安啦媽咪，我只是生了九九，又不是半身不遂了，走兩步沒什麼，再說我們又不是要走路走到新家去。」韓小野安慰她，「就幾步路而已，我沒問題。小九我都能順產下來，何況是幾步路。」

馮雅琴心頭舒服了點，嗔怪的點了點她鼻尖，「你呀，一張嘴巴就愛胡說八道。我看暮夜那張小嘴就是像你，歪道理一大通一大通的。」

「……他明明就像小舅舅。」韓小野不承認。

馮雅琴好笑的看著她，說，「你小舅舅小時候可不像暮夜那樣，他要有暮夜一半活潑，我都不會懷疑他得了自閉症。」

自閉症還是好聽的說法，她當初壓根懷疑自己生的二胎兒子是個白癡。

不然怎麼兩歲多，快要三歲了，還話都不會說。直到她急的嘴上起泡，要連夜把人帶到國外去看專家時，她以為不會說話的人一臉冷淡，咬字無比清晰的跟她直接說了一整句條理清晰的話。她才打消了顧慮，搞明白他壓根不是不會說話，只是不想說話而已。

想到以前，她就有種操碎了心的感覺。

現在好不容易盼望來個孫子，不是個悶葫蘆了吧，又活潑的過了頭。就是個讓人操心的小祖宗。

馮雅琴想到傅止言，想到傅小貓，再想到繈褓裡的傅小九，略帶憂鬱的臉龐舒展開來了。

笑眯眯的把一碗魚湯端給韓小野，自己端起一碗，慢條斯理的喝了。再看著韓小野奇怪的問，「小野，你怎麼不喝？」

「沒有啊，我馬上喝。」

韓小野慷慨赴義一般，一口氣幹了。

馮雅琴看出來了她不想喝魚湯，被她臉上糾結的表情逗得撲哧一笑，「好了，等小九斷奶，我就不給你熬魚湯了。」

「真的？」

放下碗的人驀然抬起頭，一臉驚喜。

隨即她發現自己表現的太露骨了，趕緊解釋。

「我不是不想喝媽咪熬得湯，主要是這幾個月天天喝，我實在有點喝的受不了了。一聞到那個味道，我胃裏就不舒服。」

「我知道我知道，我沒說你是不喜歡喝我熬得湯。我也經歷過這個階段，小野丫頭，聽媽的，再堅持兩個月。等孩子斷奶了就好了，你現在不喝，以後……」她湊到韓小野耳邊小小聲，「以後小九斷奶了，你****會下垂的很厲害。見過氣球吧？知道氣球泄氣之後的樣子吧？就是那個樣子。」

轟！

韓小野沒想到她會跟自個兒說這個，關鍵是家裏面搬家工人還走來走去，她就在自己耳邊討論這麼私密的話題。饒是韓小野足夠大膽，小臉還是漲的通紅。

腦子又不自覺的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忍不住低頭迅速偷瞄了一眼自己因為哺乳長大了不少的胸，再想像一下兩座小山峰發生雪崩，一下子平坦到一馬平川的畫面，頓時受到了刺激。

「那個，媽咪……」

「嗯？」馮雅琴的注意力已經轉到了別處，指揮著打包東西的工人，「你們在了這個裏面給我加一層海綿吧，不然裏面的東西容易碎掉。」

「還有那個，噯！對，就是你！我之前不是說了嗎？衣服和衣服放在一起，不要把深色的衣服和淺色的衣服裝在同一個箱子裏，最容易染上色。」

她抽空回頭，「小野丫頭，你剛叫我做什麼？」

韓小野頂著個大紅臉，還是沒抵住心底的聲音，小小聲，「那個，媽咪，還有魚湯嗎？我想再喝一碗。」

「撲哧！」

馮雅琴瞭然一笑，韓小野臉更紅了。

她起身，端起剛剛韓小野用過的碗，「還有還有，我再給你盛一碗過來。」

「謝謝媽咪。」

……

就因為下午聽了馮雅琴說的氣球比喻，韓小野一整天都蔫蔫的，一直蔫到了晚上傅止言回家。她都還在鏡子面前照來照去。

人家都說生女養媽，果然沒錯。雖然當初懷傅小九的時候，她的皮膚狀態看起來糟糕了些，但生完之後，自從開始母乳餵養了，她皮膚狀態一天比一天好。不止如此，她沒有鍛煉身材都開始慢慢的恢復，整個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有兩個孩子的人。反倒像是逆生長，長回了18歲的狀態，嫩的能夠掐出水來。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對自個兒現在的狀態滿意的不得了。

目光不自覺從充滿膠原蛋白的臉遊移到了高挺的胸上，本來胸好好的，她卻像是看到了兩個大氣球，『砰』的一下在鏡子裏炸了的畫面。炸了就炸了，最悲催的是，她還看到了爆炸完之後的兩個破氣球耷聳在胸前的淒慘模樣。

要是她的胸也跟鏡子裏的兩個氣球一樣蔫了掛在胸前，她……

韓小野無法想像那個畫面，打了個激靈。

正好看到一身疲憊的男人洗了澡出來，她忍不住問，「小舅舅，你覺得我好看嗎？」

「……」小流氓又搞什麼鬼？

傅止言一邊擦頭髮，一邊眯起鷹眸，淡淡的說，「恩。」

「恩是什麼意思，是好看還是不好看？」她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

傅止言頭大，反問她，「你覺得呢？」

「我覺得挺好看的，你沒覺得我自從生了小九後，臉一天比一天看起來年輕了嗎？連皮膚狀態也一天比一天好了。我現在哪怕沒有每天保養皮膚，皮膚都跟剛敷完面膜似的，水嫩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