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兮，阿姨覺得，你真的很棒。」陸漫漫輕聲的說道，「阿姨只是很感動，所以才會忍不住哭了出來。阿姨希望你可以好好活著，比你爸爸活得更好，不要壓抑不要不開心，一定要很好很好的活下去，長長久久……」

再也不想。

看到阿離的無奈，再也不想回憶，阿離蒼白的臉，失血的笑容，再也不想感受到他僵硬的手指，撫摸著她當時懷著一諾的孕肚。

莫子兮的小手輕輕的幫她擦拭。

陸漫漫嘴角一笑。

莫子兮有些不好意思，他說，「阿姨，我覺得你對我很好。我媽媽都不會幫我洗澡，都是家裡面的傭人幫我。」

陸漫漫擦了擦眼淚，讓自己的情緒迅速平穩，「以後你喜歡，阿姨會一直幫你洗。」

「可是爸爸說，男女授受不清……」莫子兮臉紅。

陸漫漫忍住笑。

「爸爸還說，讓我以後不要跟著葉叔叔學習私生活。」莫子兮好奇的問道，「什麼叫私生活？」

陸漫漫有些啞然。

這莫修遠也考慮得太長遠了吧。

「私生活是不是就私人的生活？」莫子兮用字面意思分析，問道，「就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的生活？難道葉叔叔一個人的生活很奇怪嗎？」

「恩，很奇怪，所以聽你爸爸的就好了。」陸漫漫點頭，很認真的點頭。

「好。」莫子兮乖巧的保證。

「好啦，我們洗很久了，時間不早了，小孩子要早點休息。你起來，阿姨幫你那浴巾。」

「恩。」

陸漫漫把莫子兮包裹起來。

整個過程，莫子兮還是不好意思的將自己擋住。

然後小身體自己穿好衣服。

陸漫漫幫莫子兮的短頭髮隨便吹了吹就幹了，然後讓他出去了。

此刻房間內。

莫一諾已經和莫修遠玩瘋了。

房間內一直傳來莫一諾愉快的叫聲。

莫子兮真的從來沒有看到爸爸這麼幼稚過，也沒有看到爸爸笑得這麼開朗過。

他把一諾舉到頭頂後又把一諾放下來親了親，兩個人樂此不彼的做這種遊戲。

好久。

爸爸才把一諾放下來，轉頭看著子兮，看著他洗完澡紅彤彤的模樣，沒有把他當成外來者，非常隨意的問道，「洗完了嗎？」

「恩。」

「那你和姐姐先到床上睡好，爸爸和阿姨洗完澡就來陪你們。」

「好。」莫子兮點頭。

「爸爸和媽媽是一起洗澡嗎？」莫一諾詢問。

「嗯，爸爸和媽媽一起洗。」說著的時候，某人的嘴角分明上揚了很多。

莫一諾有些吃醋，「爸爸都不和我一起洗。」

「……」莫修遠淡笑著，「等你長大了，你可以選擇和你老公一起洗。」

「你說是葉初哥哥嗎？我可以和葉初哥哥一起洗？」莫一諾高興地問道。

莫修遠反而有些不是滋味了。

怎麼都覺得，他女兒會吃虧。

但為了能夠順利的和陸漫漫共同洗鴛鴦浴，所以那一刻硬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嗯。」

「耶，以後可以和也初哥哥一起洗澡了。」莫一諾歡呼。

莫子兮就這麼看著他的小姐姐。

總覺得她一直一直，都這麼歡快，讓他也忍不住會笑。

莫一諾興奮了一會兒，拉著莫子兮，「我們上床睡覺。」

「恩。」莫子兮點頭。

莫一諾帶著莫子兮上床，兩個人躺在一個被窩。

莫一諾說，「子兮弟弟，我幫你講故事吧。」

「你會講故事嗎？」

「我會講三個國王的女兒。」莫一諾說。

「姐姐你好厲害。」

「真的嗎？」莫一諾很得意。

「恩恩。」

「那你乖乖的聽哦，聽著聽著就要睡覺好不好？我們不能讓爸爸媽媽操心。」一副大姐姐的樣子。

「好。」莫子兮點頭。

莫一諾幼嫩的聲音，有些條理不清的講著故事。

莫子兮非常乖的聽著她講，即使沒有聽明白。

兩個人相處融洽。

而浴室裡面的某些人，似乎相處得，更加融洽。

不時的傳來某女人的聲音，「莫修遠你手擱哪裡了啊……」

某人心安理得。

「別這樣，一諾和子兮還在外面。」陸漫漫有些哀怨，怎麼都覺得有負罪感！

莫修遠摟抱著她肉乎乎的身體，忍不住感嘆，「好軟。」

「哪裡軟？」陸漫漫臉蛋一紅。

「肚子。」

「……」滾！

陸漫漫推開莫修遠。

莫修遠忍不住一笑，「洗澡吧，洗了陪兩個孩子睡覺。」

說著，就幫陸漫漫用洗澡泡沫幫她擦拭身體。

真的沒有半點要侵犯她的意思。

以前的莫修遠……不會這麼安分的。

陸漫漫莫名又有些受傷，她說，「你是不是很嫌棄，我胖了？」

「沒有。」

「可是你的表現，分明很嫌棄。」說出來，好受傷。

莫修遠手頓了頓，「你剛剛不是說不要嗎？難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

陸漫漫嘟嘴。

「既然莫太太那麼期待，為夫也不能少了興緻！」話音落，嘴唇就迎了上去，吻著她的嘴，同時將手上的泡沫給扔了出去。

陸漫漫都被莫修遠說變就變的模樣驚住了。

這貨是在演戲嗎？！

她就感覺自己身體被他狠狠地抱著……

嗯。

她感覺到了，他抱得分明有些困難。

兩個人吻得如膠似漆……

「爸爸媽媽，你們還沒洗完澡嗎？我和弟弟都要睡著了。」門外傳來了莫一諾有些不耐煩的聲音，貌似還有要進來的趨勢。

莫修遠和陸漫漫兩個人都慌了。

本來浴室也沒鎖門。

兩個人連忙放開彼此，陸漫漫有些急喘的說道，「爸爸媽媽馬上就出來了，你趕緊哄著弟弟睡覺，乖。」

「好吧。」莫一諾乖巧的點頭。

才離開了。

陸漫漫送了一口大氣。

她轉頭看著莫修遠，看著他也被他女兒嚇得，身體都放鬆了。

陸漫漫忍不住嘲笑，「少了個腎，果然還是變化很大。」

「你記住這句話。到時候看為夫不讓你三天下不了地！」莫修遠一字一句。

陸漫漫分明還在嘲笑。

媽的。

莫修遠咬牙切齒。

過幾天就知道了。

兩個人從浴缸起來，各自換好睡衣出去。

走出去，誰在大床上的莫子兮吵著他們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兩個人才發現莫一諾大大咧咧的睡著了，小腿還壓在莫子兮的身體上，莫子兮反而一動不動。

「一諾睡了嗎？」莫修遠壓低聲音問道。

「嗯，剛剛一諾姐姐還在給我講故事，下一秒自己就睡著了。」莫子兮說，似乎也很詫異莫一諾入睡的速度。

「……」陸漫漫有些無語。

她走過去把一諾從莫子兮身上包下來，放在中間，挨著自己這邊。

莫子兮睡在莫修遠那邊。

分別幫他們擰了一下被子，對著莫修遠說道，「你陪子兮睡覺，我去看看一城要不要吃奶？！」

「嗯。」莫修遠點頭。

陸漫漫離開。

房間內，莫一諾睡的通紅的小臉蛋，莫修遠上床前，還會俯身親一下一諾，才會轉身去另外一邊躺下，他看著莫子兮，說，「怎麼還不睡？」

莫子兮有些不好意思的紅著臉，「以前沒有和一諾姐姐睡過，也沒有和爸爸還有阿姨睡過……」

「所以你在害羞了？」

莫子兮不說話。

莫修遠摸了摸他的頭，他說，「子兮，從你出生就已經決定了你接下來要走的路會比其他任何人都走得辛苦，你打電話給爸爸說想要我去看你，我答應了並把你接到了這裡，爸爸是想要告訴你，這個地方你想來隨時都可以來，因為這裡是你的家。但是子兮，你要知道，你身上肩負的責任和承擔的一切比這裡的所有人都要多，所以你不能一直留在這裡。」

莫子兮咬著小嘴唇點頭。

他其實知道。

他很喜歡這裡的生活環境，但是他知道，他明天就會被送走。

「爸爸就說到這裡，爸爸知道你都會想明白。」莫修遠俯身，親了一下莫子兮。

莫子兮感受著爸爸的親近，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他要變得很強大。

用很強大的能力，來守護這裡的，溫暖和快樂！

莫子兮終究還是睡著了。

莫修遠看著的睡顏，心裡也會有些感嘆，但每個人出生就不一樣，比如他，比如他弟弟莫遠離，還比如莫子兮……有些命運，終究逃脫不了。

陸漫漫餵了奶回來，就看到莫修遠看著莫子兮在發獃。

莫修遠感覺到陸漫漫回來，回神，「一城吃奶了嗎？」

「嗯。」陸漫漫點頭，說道，「子兮也才4歲。」

「但是我4歲的時候已經在接受殘酷訓練了，阿離4歲的時候也在哭著背誦各種政治課題……」莫修遠笑了笑，「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子兮也可以。」

陸漫漫笑著上床，有些話怎麼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能說什麼，只能，選擇沉默。

她躺在一諾的旁邊。

熟睡的一諾似乎感覺到媽媽的靠近，將腿伸過來搭在她的身上，死死的抱著她入睡。

莫修遠將燈熄滅，說，「晚安，莫太太。」

「晚安，莫先生。」

……

翌日。

莫修遠一早就讓莫子兮起床了。

陸漫漫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們去哪裡？」

「我帶子兮去鍛煉一下。」

「現在很早。」

「所以你和一諾好好睡覺。」

陸漫漫想要再說什麼，實在太困又睡了過去。

一個晚上基本都在照顧兩個孩子打被子，她真是嚴重的睡眠不足。

等她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是上午8點了。

陸漫漫搖著一諾起床。

今天還要上幼兒園，都快遲到了。

一諾有些賴床，她捂著被子哭嚷要睡覺。

陸漫漫真的很無語。

人家子兮，5點多就起床了。

果然是人比人，比死人。

她一把掀開一諾的被單，「再不起來，媽媽打屁屁了。」

莫一諾撒嬌哭泣，「壞媽媽，我要爸爸，我要爸爸來抱我……嗚嗚……」

陸漫漫拽著一諾就想要抱起來去廁所。

莫修遠似乎是聽到一諾在呼喚般，就突然推門而進了。

「爸爸……」莫一諾迷迷糊糊的看著莫修遠，赤腳下地，撲進他的懷抱裡，「我要爸爸抱……」

「好的，我的小公主。」莫修遠對著莫一諾寵溺無比。

莫一諾趴在莫修遠的肩上，歪著頭繼續睡覺。

莫修遠還擔心她會感冒，拿了一床被單輕輕的蓋在她身上。

陸漫漫真的是忍了又忍，忍無可忍，「莫修遠，你女兒上學要遲到了。」

「不去上學也可以。」莫修遠柔聲道。

莫一諾閉著眼睛都在點頭。

「你平時怎麼對子兮的？」陸漫漫質問。

莫修遠抿了抿唇。

「子兮幾點起床的？」陸漫漫繼續質問。

莫修遠不說話。

「子兮平時如果不想上課你會怎麼對他？」陸漫漫說起來都咬牙切齒。

莫修遠有些尷尬了。

「真想告訴子兮，他不是親生的！」陸漫漫狠狠的說道。

「不要！」莫一諾一下就跟打了雞血一般清醒過來，「這樣弟弟會傷心的，不能告訴他他是撿來的小孩。」

「……」誰說他是撿來的。

莫修遠和陸漫漫直接無語。

「子兮弟弟還那麼小，不能遭遇這種打擊，爸爸媽媽你們也要對子兮弟弟像對我和一城一樣的好，否則我會生氣的！」莫一諾很嚴肅。

莫修遠抿唇，嘴角一笑，「是，都聽我家小公主的。」

「爸爸真好。」莫一諾的小嘴在莫修遠的唇上，印下一吻。

莫修遠也親了親她，兩個人親密無比。

陸漫漫翻白眼，看著這對父子就各種辣眼睛，她說，「一諾過來，媽媽給你洗臉漱口了。」

「我要爸爸幫我。」

「莫一諾！」陸漫漫聲音大了些。

莫一諾抱緊莫修遠的脖子。

莫修遠看陸漫漫是真的要發飆了，對著一諾哄道，「乖，聽媽媽的話。」

莫一諾不情願的離開莫修遠的身邊，嘟嘴走向陸漫漫。

陸漫漫帶著一諾進浴室，讓她洗臉刷牙。

莫一諾一臉不開心。

「一諾，媽媽有個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給你說，你聽好了。」陸漫漫很嚴肅。

「什麼事情？」莫一諾一邊笨拙的漱著口一邊問道。

「爸爸的嘴唇，是媽媽才能夠親的，其他人包括你包括一城還有子兮，都不可以碰知道嗎？」

「為什麼？」莫一諾委屈到不行。

她就是想要親爸爸啊。

「因為爸爸是媽媽的老公，只能媽媽才能碰。」

「你就是欺負我沒有老公！」莫一諾狠狠地說著。

陸漫漫忍不住一笑。

難得可以欺負你。

「反正我18歲就會嫁給葉初哥哥。」莫一諾很篤定的口吻。

陸漫漫真想提醒她女兒，千萬別自作多情。

葉初明顯對她，沒什麼好感嘛。

她摸了摸一諾的頭，「趕緊漱口。」

莫一諾漱口洗臉，換上乖乖的裙子下樓。

樓下，子兮已經非常乖巧的坐在陽光房吃早餐了，莫修遠在旁邊陪著，拿了一份報子在看，莫子兮也不挑食，吃飯的模樣又規矩又有禮節，就跟一個小王子似的，哪裡像莫一諾這般，女漢子……

此刻女漢子打不跑過去，自己爬到椅子上，「子兮弟弟你起床好早。」

「嗯。」

「你為什麼不叫醒我？」一諾問她。

莫子兮臉有些紅，「爸爸說讓我不要打擾你和媽媽，我也想要你多睡會兒。」

「子兮弟弟你對我真好。」說著，莫一諾還親了一下莫子兮的臉蛋。

莫子兮的小臉蛋有些紅了。

「一諾姐姐。」莫子兮鼓起勇氣叫她。

「嗯？」莫一諾已經在莫修遠的幫忙下，吃早餐了。

「我等會兒就要走了，我會想你的。」莫子兮說完，臉都爆紅了。

「你就要走了嗎？」莫一諾似乎接受不過來，「我還想和你一起玩。」

「爸爸說我今天就要走。」

「爸爸，就不能讓弟弟多玩幾天嗎？」

「乖，以後有機會一起玩的。」莫修遠哄著。

莫一諾有些憂傷，說道，「那我也會好想你的。」

早飯吃完之後。

莫修遠就帶著莫子兮離開。

莫一諾跟著來接她的外公去上學。

「子兮弟弟你要乖乖聽話哦！」莫一諾還很大姐姐的交代著，才揮手離開。

陸漫漫也對著莫修遠和莫子兮揮手。

莫修遠帶著莫子兮上了車，離開。

陸漫漫眼眶有些紅……

看著她們車尾燈的消失。

其實她知道，這次之後，子兮應該很久不會來了。

不是莫修遠不想，而是他們的世界，和常人真的不同……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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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

小宅默默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