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沉香這麼充滿自信的樣子，華曦不禁笑問：「你就這麼確定？」

「很確定！」沉香重重地點頭。

華曦想了想，也沒有多說，只要妖王不是祭淵就好，她可不想將來整個妖界都和她作對。

「沉香，現在的妖界，是不是都在祭淵的掌控之中？」

「一半吧。」沉香眸光微冷，「他的手段太陰險，很多妖族因為懼怕他而臣服。」

「這個祭淵究竟是什麼人？」

「他是個半妖，天賦最強的半妖，據說數萬年以前，曾經靠自己的實力，修鍊為神族，後來卻叛逃神界。」

「此事我也有耳聞，只是不明白他做這些，究竟是為什麼。」華曦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下過雨的空氣，非常潮濕，有種怪異的味道。

「是因為一個女人。」沉香說。

華曦的心一跳，驀然之間想到地底萬神殿裡，那個酷似凰北月的女子。

難道是她？

「真是可笑的理由，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而如此瘋狂，數萬年大費周章！」

幸好她已經把玲瓏埋葬了，斷了祭淵的癡心妄想！

「祭淵也算是可憐之人，他為了那個女人，斷送了自己努力得到的一切，最後還失去了她。」

「你好像知道挺多的。」華曦瞥著他，沉香的壽命，不過一千多年吧，居然知道這麼多東西。

沉香恍惚地一笑，說：「這些都是有個人告訴我的，只可惜他現在沒有回來，否則，一定要引薦你們認識。」

「能知道如此多事情之人，必定非同凡響，我也很期待和他見面。」華曦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好大的雨，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停？

她要先去把風凌救出來，然後一起離開妖界。

沉香看了一眼天色，便說：「不早了，你先休息一會兒，明天如果不下雨，我帶你去妖界各處看看。」

「明天再說吧。」也許明天她已經離開了。

她這一次並不想在魔界逗留太久，雖說是難得進來一次的機會，但風險太大了。

她一向都不是盲目冒險的人，祭淵可不是小角色！

沉香點點頭，親自把她送進客房裡，出來站了一會兒，才自己回去休息。

他貪心一點點，只是希望有多一點時間和姐姐相處，一兩天也行，到時候，他會親自把她送出去的。

華曦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睛，想到風雨之中的煉妖塔，彷彿從裡面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讓她覺得心裡奔湧不息。

她從物納符裡拿出燕弦歌留下的耳環，放在眼前仔細地看著，耳環中的眼睛，彷彿也在看著她。

「父親，是你的靈魂在召喚我嗎？」

她知道煉妖塔裡一定有不同尋常的東西，不僅有無數傀儡，肯定還有那些人的魂魄。

燕弦歌的魂魄也在裡面吧。

還有玥……

儘管知道，但她還是必須按捺住自己的心，以免一時衝動就跑進去了。

她真的不應該去，那煉妖塔，是現在的她不能抵抗的。

而且她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什麼，反而只會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