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念可憐兮兮的跟著顧明路走進公寓。

顧明路有給顧明念專門準備拖鞋，顧明念穿著那雙粉色的小兔子拖鞋大搖大擺的走進哥哥的單身公寓，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嘟著嘴看著顧明路也換上鞋子，走向開放式廚房給她倒牛奶。

顧明路把倒好的牛奶放在顧明念的面前，「明天不上學嗎？」

「要啊。」

「明天你從我這邊去學校，要提前2個小時起床。」顧明路說。

「我樂意。」顧明念似乎還處於很不開心的狀態。

「好吧，喝了牛奶早點去睡覺，明早我送你。」

「不用了，我長大了可以自己去學校。」

「明早我送你。」顧明路很肯定的語調。

「你怎麼這麼像爸爸，總是這麼固執。」顧明念抱怨，「媽媽就比爸爸開朗多了，媽媽還說讓我把我喜歡的男同學帶回家，她幫我看看如何？」

顧明路突然笑了笑。

念念還是這麼單純。

媽媽的話還真的都敢信進去。

指不定把男同學帶回去後，他們媽媽就有那本事，讓他們永遠都沒辦法交往下去。

當然，他肯定是不告訴念念的，只是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喝了牛奶回房間洗澡，明早我叫你。」

「說了明早我可以自己去上學的。」

「先睡覺吧，晚安。」

「這麼早誰睡得著，我要看電視。」念念抱怨。

念念是那種長的特別乖特別可愛的小女孩，13歲，皮膚水嫩嫩到仿若都能夠擰出水來。她說話甜甜的，就算是抱怨的聲音聽上去也像是在撒嬌一般，她笑起來大大的眼睛會彎成一個月牙，很是甜美。

也難怪，自從念念上初中後，老爸就對念念的早出晚歸管教得特別嚴格了。『

「可以看一會兒，9點鐘，我出來叫你睡覺。」

「好，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念念點頭。

顧明路也沒再多說，很多孩子在13歲的時候就開始進入叛逆期了，念念的叛逆期似乎也來的很快。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手機，撥打。

「爸。」

「念念去了你那裏？」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男性嗓音。

「嗯。」

「好，我知道了。」

「明早我會送她去學校。」

「晚上讓她早點睡。」

「好。」

「爸那我掛了。」

「等會兒，你媽給你說話。」

「哦。」顧明路一直將電話放在耳邊。

沒多久，那邊就傳來一個好聽的女性嗓音，「明路，這個周末回家一趟。」

「有事兒嗎？」

「我就不能多看你一眼！」

「好，我周末回來。」

「念念呢？」

「在我這裏。」

「別慣著她。」

「嗯。」

「早點睡。」

「你也是。」

「拜拜。」

「拜拜。」

顧明路掛斷電話。

念念每次和爸媽吵架都是往他這裏跑，爸媽似乎都習慣了，也一點都不擔心。

他看了看時間，去浴室洗了澡，又換上了睡衣，去書房看書。

他的生活其實真的很單調，基本上從學校回來後就是呆在書房，書房中有電腦，從來不會玩遊戲，偶爾用來查詢一些資料。

他前幾天託人在國外買了一本關於宇宙奧秘的一些書籍，看了一半，正準備繼續看下去時，房門突然被人敲開。

「進來。」顧明路說著。

念念的教養很好，儘管有些調皮和任性，卻也不得不承認，念念真的優雅得像個小公主。

「哥，我餓了。」

「每次晚飯嗎？」

「吃了，也餓了。」

「想吃什麼？」

「我想吃麵條。」念念說。

「不怕長胖嗎？」

「媽媽說我現在在長身體，進入青春期就要開始發育了，如果不多吃點，胸部就不會變的很大。所以我要多吃點。」

顧明路覺得自己差點沒有被自己的口水給嗆死。

「我幫你下麵條。」顧明路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說著就起身走出書房，走向廚房。

「哥。」顧明念跟在顧明路身後，「你說男人是不是都喜歡胸部很大的女人？」

「……」顧明路臉有些微紅，這個話題，他並不覺得他們之間適合聲討。

「怎麼不回答我？」顧明念撒嬌。

顧明路低著頭一直在幫顧明念煮麵條，抬頭看著顧明念，說著，「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我就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沒深究過。」顧明路直白的說著。

「哥你沒有談過戀愛嗎？」顧明念突然驚訝的問道。

「還沒有。」

「哥你是不是身體或者心理有什麼問題？」顧明念很是緊張的問道。

「我沒問題。」

「可是你19歲了啊，19歲還沒有談過戀愛，這不是很奇怪嗎？！我才13歲，我就準備戀愛了！」顧明念一本正經。

顧明路笑了一下，「我暫時沒有遇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兒，所以沒有談戀愛也很正常。」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啊？」顧明念話一向都多，總是會在一個話題上，無限延伸。

無限延伸。

「說不出來，看感覺。」顧明路敷衍著。

「我也覺得感覺很重要！」顧明念附和著，「可是哥，你這麼大了沒有對任何女生有感覺嗎？你是不是喜歡男人啊？」

顧明路直接無語。

19歲沒有談過戀愛的人很多。

何況他的興趣愛好太宅了，沒有那麼多時間去認識去接觸其他女孩兒。

所以，對他而言，19歲沒有談戀愛也很正常。

不過從小也倒是收到過很多情書，他都是客套而禮貌的回絕了，盡量不給對方難堪，盡量不讓對方太難受。

後來好像漸漸，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麼性格的人，也就甚少有女生向他表白了！

「哥，你要是有問題你要給我說啊，我一定會好好的開導你的。而且就算是你同性戀我也能夠接受的，真的，我很開放的。我還會幫你給爸媽做思想工作，相信我！」念念閃爍著黑黝黝的大眼睛，很認真的說著。

顧明路無奈的笑了笑。

他將麵條下好盛進碗裏，給念念放在餐桌上，「吃了把碗放在流蘇台上，晚點我來清洗。」

「哥，你都不陪著我吃飯啊？」

「我去看會兒書。」

說著，顧明路就離開了。

顧明念看著顧明路的背影，小聲的感嘆道，「性格這麼悶，我真擔心你會孤單一輩子。」

顧明路回到書房，繼續拿起書本往下看。

他倒是不知道念念那個小腦袋在想什麼，不過書本對他而言，真的有著莫大的興趣。

很快，文字就能夠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

他看得正起勁，電話突然響起。

他沒有看來電，只是這麼隨意的把電話接通。

一接通，就聽到耳邊吵鬧到不行的聲音，他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頭，「喂，你好。」

那邊不說話，只有吵吵鬧鬧的聲音，混雜不清。

「你好？」顧明路再次詢問。

那邊依然沒有說話。

顧明路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確定是陌生電話，他說著，「你可能是打錯了電話，我掛了。」

「顧明路，你怎麼還是這麼的有禮貌，脾氣還是這麼好？！換做任何人都會直接掛斷的吧，你還要通知一聲？」那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女性嗓音。

顧明路聽出來了，是顧明月。

耳邊的嘈雜環境他大概也猜到，應該是某個KTV。

「你打電話給我有事兒嗎？」顧明路問道，你不準備繼續她的話題。

「我在魅吧喝酒碰到你班上一個同學，然後說起你，說你從來都不會到酒吧啊KTV這些地方。我有點不相信，就是想要確認一下是不是？」

「是。」顧明路回答，沒有半點隱晦。

「真的啊？」顧明月似乎是笑了一下，「你還真是你媽的好寶寶。」

顧明路沒有說話。

顧明月繼續又說道，「你班的同學說誰都把你叫不出來，我就想要試試，你要不要過來坐坐？」

「不了。」顧明路拒絕。

「那算了，我也只是隨口問問，掛了。」話音落，電話就直接掛斷了。

顧明路看著「通話結束」的字樣，突然有些沉默。

很快，他放下手機，重新拿起書本。

這次，反而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看書的時候基本不會走神，除非是特別特別困，困到都抬不起眼皮的地步。

他微微呼了口氣，將書本關上，走出書房。

客廳中已經安靜，念念已經回到了房間休息。

顧明路去廚房將念念吃過的碗筷洗乾淨，才又回到房間睡覺。

關上燈。

顧明路漸漸的睡著了。

他睡眠質量很好，作息也特別的規律。

每晚不超過10點睡覺，早上7點半就會起床，他會起來晨練1個小時，然後再慢慢地去學校上課。

一覺醒來。

天色已亮。

他看了看床頭邊的時間，6點鐘。

這個點起床做好早飯，叫念念起床然後送她去學校正好。

他快速的洗漱，走出房間做早餐。

兩份吐司，兩個雞蛋，一杯牛奶，兩片培根，一份水果沙拉。

顧明路敲念念的門。

沒有回應。

顧明路沒辦法，隻得直接打開房門，然後走進去，就看著念念那個小不點捂著被子，似乎因為被打擾而一臉不爽。

「起床了。」顧明路叫著她。

「我想再睡會兒。」聲音，迷糊不清。

「不起床就遲到了，快點起床洗漱。」顧明路催促。

「不要。」

「念念。」

「我不要嘛，我想再睡會兒，為什麼學生這麼辛苦，為什麼這麼辛苦，我要輟學……」念念不停地撒嬌。

顧明路沒辦法，隻得掀開念念的被子，一下把她從床上橫抱起來。

「嗚嗚，人家不要起床！」靠在顧明路的胸口上，念念還一直不停的撒嬌。

顧明路也沒有縱容念念，將念念抱進浴室，給她放好水，擠好牙膏，「快點出來，真的要遲到了。」

「嗚。」念念滿臉不情願。

顧明路寵溺的摸了摸念念的頭，「乖。」

念念嘟著嘴，還是乖乖的開始洗漱。

顧明路笑了一下，走出念

下，走出念念的房間。

念念洗漱完畢後，也換好了上學的校服，規規矩矩的坐在餐桌上，胃口似乎並不是很好。

顧明路和她一起吃早飯。

顧明念就這麼一直看著顧明路，「哥，你真的是同性戀吧？」

「……」顧明路看著顧明念。

「你是女角兒？」顧明念繼續問道。

顧明路真不想回答這麼毫無營養的問題。

「要不然，怎麼這麼賢惠？！」顧明念篤定的口吻。

「別想了，你哥很正常，百分之百的異性戀。」顧明路實在聽不下去了，解釋。

「可是你的表現……」

「你就這麼想我是同性戀嗎？」顧明路反問道。

「不是，我就是好奇。」

「別好奇了，我真的不是同性戀。」顧明路說，口吻很肯定。

顧明念似信非信。

兩個人不快不慢的解決好了早餐後，顧明路還是送顧明念去上學。

儘管顧明念說不要，不要，最好還是抵不過顧明路的固執而妥協。

送顧明念到校後再回來，已經快9點了。

今天上午有兩堂課，是9點開始，而且是專業課，他一般都不會遲到，所以到了學校校門口一下車，就走得稍微快了些。

突然，他腳步又停了下來。

他看著不遠處一顆大樹下，一個女人蹲在那裏，吐得撕心裂肺。

她身體難受得幾乎捲成了一團。

顧明路猶豫了兩秒鐘，還是走了過去。

女人似乎感覺到有人在她身體，她抬頭看了一眼，看著顧明路的時候，笑了一下，顯得有些諷刺。

顧明路拿出餐巾紙遞給她。

「不用了顧明路。」

顧明路拿著餐巾紙的手有些尷尬，「明月，怎麼把自己喝得這麼醉？」

「我喜歡。」顧明月說，口吻並不太好。

「現在才回來？」顧明路好心問道。

衣服還是昨晚上那套，伴隨著一聲的酒氣。

「顧明路，你很閑嗎？」顧明月突然從地上站起來，靠在大樹上，看著顧明路，嘴角笑著，眼底卻很涼。

顧明路喉嚨微動，沒有說話。

「去上你的課吧，好學生。」顧明月說完，就轉身走了。

她走路的有些搖搖晃晃，搖搖晃晃的往女生寢室走去。

顧明路看著她的背影，抿唇，往教室走去。

遲到了2分鐘，他默默的坐在了後面的位置。

坐在他身邊的男生小聲的打趣著，「你居然遲到了，真是破天荒啊！」

顧明路笑了一下，也沒解釋。

男生也沒有多問。

課上到一半的時候，又進來了一個人，坐在了顧明路的旁邊。

這種專業課，一般的人都還是不敢缺席的。

顧明路聞到了一股酒味。

男生看著顧明路坐在自己旁邊，忍著胃裏面的不舒服說道，「你今天怎麼坐在後面了？」

「我也來晚了。」

「真是難得啊！」男生笑著說，「對了，你知道顧明月嗎？」

「嗯？」顧明路看著他。

「顧明月，就是前段時間大家經常討論的大一新生。昨天我和我高中幾個同學在酒吧聚會，我一個同學帶來的女朋友就是她，正好一起喝了酒。到現在我都還醉著。」

「哦。」

「顧明月說認識你，是不是？」男生好奇的問道。

「算認識吧。」顧明路說。

「她昨晚還和我們打賭說會把你叫到酒吧來。我們還真以為你會來啦，原來還是被顧明月給欺騙了。」男生笑著說道，「我就說誰都不可能把你叫去酒吧的，果然。不過昨晚因為沒來我還贏了顧明月3杯白酒！喝得顧明月幾乎差點現場直播。」

顧明路沉默著，沒有再參與話題。

男生似乎昨晚酒喝多了，胃也難受著，趴在桌子上，準備偷偷睡覺。

顧明路認真的聽著教授的課，偶爾做一些筆記。

下課後，顧明路就去了學生會。

他平時在學校，除了上課時間，幾乎都在學生會辦公室待著。

他看了看這段時間學生會的工作，開始一點一點的擬定工作計劃。

辦公室外，突然響起敲門的聲音。

顧明路抬頭。

顧明月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顧明路那一秒也有些驚訝。

「你是學生會主席？」顧明月問道。

顧明路在處理工作的時候是用面前的電腦，電腦幾乎擋住了他大半邊臉，所以顧明月剛剛那一秒應該沒有認出他。

「嗯。」顧明路點頭。

「你總是這麼讓我吃驚啊。」顧明月笑了一下，她知道顧明路是學生會的，但沒想到他是學生會主席。

「你來做什麼？」

「我找文藝部。」

「你身後，往右，再左轉前行10米，你右手邊的第三間辦公室。」顧明路說。

顧明月被繞得有些頭疼。

她本來酒醉還未徹底清醒腦袋就迷糊，這麼一說，腦袋更捋不清楚了。

她這麼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說了一句，「好，謝謝。」

反正，學生會也就這麼大，多轉兩圈就轉到了。

轉身，欲走。

「我帶你去吧。」顧明路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她。

向她。

顧明月看著他。

「記得小時候你方向感不強。」顧明路解釋。

「那是小時候。」

「人的性格一般都很難改變的。」

「那倒是，你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永遠都是大人眼中的乖孩子。而我呢，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任性調皮，還總是喜歡欺負人。」顧明月說，清清淡淡的口吻，也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兩個人往文藝部走去。

顧明月儘管已經洗了澡換了衣服，身上似乎都還有些酒味。

顧明路隨口問道，「你酒醉好點沒？」

「沒好，不過文藝部長親自召喚，不好意思不來。」

「我聽我同學說，昨晚上你和他打賭了，說你會讓我去酒吧？」

「我隨口說說的。」顧明月笑了一下，「不過我本來就喜歡喝酒，所以無所謂。」

「你可以給我說清楚。」顧明路說。

「我都說了我是隨口說說的。給你打電話也沒想過你會來，我也沒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能耐讓你可以破戒。」顧明月口吻有些不耐煩。

顧明路也不再多說了。

其實不用特別刻意，都能夠很深很深的感覺到，顧明月對他的排斥。

他把顧明月送到文藝部，自己就走了。

顧明月看著顧明路的背影，冷笑了一下，回頭走進文藝部的辦公室，「你好歐學姐。」

「顧明月，坐。」歐思瑤招呼著。

顧明月坐在了歐思瑤的對面，「你找我什麼事兒？」

「就是想要問你要不要進文藝部？」

「我暫時沒想過進學生會。」顧明月說。

「為什麼？」

「我挺忙的，可能沒這麼多時間為學生服務。」

「別這麼說，文藝部都是負責一些學校的活動，你有天賦，我很誠心的想要你加入。」歐思瑤說。

「我考慮一下吧。」

「明天給我答覆。」

「好。」

「我這裏有些文藝部的資料和往屆的我們文藝部承辦的一些活動，你可以了解一下。」

「嗯，謝謝。」顧明月接過來，「沒其他事兒我先走了，昨晚喝醉了，胃裏面還難受著。」

「少喝點，對女孩子身體不好。」

「謝謝關係。」顧明月站起來，準備離開。

「一起吧，我正好有點事兒找顧明路。」歐思瑤說，和顧明月一起離開，「顧明路，我們的學生會主席，就和你的名字差一個字，我還問過他你們是不是兄妹來著？」

「是嗎？」顧明月一笑，「他怎麼說？」

「他說名字只是巧合。」

顧明月笑得更燦爛了，似乎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原來他都不願意承認他是我哥了啊！」

「啊？」歐思瑤詫異。

「沒什麼，我隨口說說，歐學姐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拜拜。」顧明月大步離開。

歐思瑤看著顧明月的背影，有些迷糊了。

這個兩個人，到底是不是兄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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