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元二十六年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一為秦/王/謀/逆，殺數十官員，京城大亂，二為太子平定秦王之亂，三為皇帝駕崩，四為太子眾望所歸登基為皇。

但以上四點都不是最讓人吃驚的，千百年來，這種動蕩也不是沒有，最讓人難以相信的是那京城第一風流倜儻文武雙全的全京城貴女的夢中情人武狀元林瑜，是個女子！林瑜居然是女扮男裝的！

這讓曾經偷偷瞧見過林瑜的未婚少女們怎麼也難以置信：就林瑜那風采模樣才學武功怎麼可能是女子呢？

但是在新皇登基後，皇后第一次召命婦及女眷時，眾多貴女真的見著了從前閨中曾經幻想的夢中情人。

那，是怎麼樣的崩壞呀！

那少女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襦裙，淡紅色的短上衣，手上挽著淡紅色的紗絛，胸前是正紅是的寬系帶。十分精緻考究卻也正統的貴女裝扮，但是她的頭髮卻是隻到肩膀，簡單的用紅藍兩色綉著金紋的髮帶用獨特的手法在頭頂扎了一束，髮帶長長垂在後背。她耳上垂著紅色的珊瑚珠，脖子上也掛了一串，那鮮紅的顏色正襯得她的膚色光潔如玉。

頭髮雖短得奇怪，卻絲毫無法掩蓋她的清麗絕倫，她親昵地陪伴在一名美婦身旁，正陪著皇后說話。

皇后見著許多皇親宗室貴婦貴女，說了會話，就讓安康公主和貴女們出去玩。

安康笑眯眯地拉著藍色襦裙少女招呼貴女們出去了。安康公主主持的貴女們的小宴擺在禦花園的蓮池旁的清華水榭，正值六月，蓮花開得正好。

終於禮郡王家的幽蘭縣主忍不住問道：「這位姐姐陌生得緊，不知怎麼稱呼？」

眾貴女聽了太多的傳言，剛才在皇后那也沒有多做停留，那麼多貴婦貴女也不可能一一在皇后面前有太多露臉機會。但是康寧侯楊家夫人，還是見過的，而傳說中的楊青泠十一歲剛開始社交時就出事了，後沒有露過見，今年十八歲，從前同期的少女不是嫁了就是在家待嫁，這些少女卻多是小一歲以上的。

青泠微微一笑，說：「我叫楊青泠，初次見面，失當之處，還望各位妹妹勿要見怪。」

說著，青泠又叫來貼身丫頭冬梅，取來二十六個荷包分發當作見面禮，一邊笑道：「我比你們都大幾歲，小小見面禮，不要嫌棄。」

青泠在京經營多年，又常給太子和朝廷出賺錢的主意，她自己當然也不缺錢，畢竟是太子打江山，錢都是太子出，而她的私房錢自然是肥私的。她的狀元府又只有她一個主子，十幾個僕人，清水一樣，花不了多少錢。她今生，真的很有錢。

貴女們沒想到這個據說是林狀元的姐姐這麼大方，一來就送禮物，打了開來，卻是有的是顆顆圓潤的珍珠，有的是幾顆波斯寶石，有的是翡翠玉石，還有的是一把小金魚。價值多半也是細心的按出身品級先後，但是每個人的禮物價值又不會相差太大。

眾貴女都驚訝，大家可都是識貨的，這種時候也不好拒絕——這又不是送一個人的，單個人又怎麼拒絕。眾貴女忙道謝，心中卻對她產生了一些好感。

青泠雖有錢，可也不是亂送東西的，她怎麼說也是個欺騙少女的「渣男」，京中貴女是有不少視她為夢中情人，這二十幾個貴女定然也曾有。現在她重歸真身份，總要博點好感，這些貴女以後可都是嫁名門子弟，多半成為某些大家的媳婦，她在朝中有人脈，內院也要混點人脈嘛。

青泠笑道：「不必客氣，都是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我以前扮作男人也用不了。現在，倒也不習慣把玩這些了。」

「姐姐，你……你真是林狀元嗎？」幽蘭縣主又問道，她曾經在街頭、太子府暗中見過「林瑜」幾次，其實兩年來一顆心都在「他」身上，她哪能忍得住。

青泠笑道：「是，看來我真是臭名遠揚了。」

幽蘭縣主一聽，忍不住想哭出來，雖然她清楚當初林瑜多半要娶安康郡主，自己沒希望，但是，當面證實了自己兩年來的春閨夢裏人是女子，還是忍不住傷心。

其實，傷心的哪隻幽蘭縣主，青泠看著這些少女，不禁頭皮發麻，忽又發現安康嘴角掛著一絲奇怪的微笑。

貴女們傷心了一會兒，終是平復了些心情，大夥喝茶賞花吃點心，又相約作詩。作為「才高八鬥」的「林瑜」是沒有參賽權的，大家推舉她當裁判，安康還毫不客氣地說：「表姐，我們可都是弱女子，每個月月例都是定額的，就你最有錢了，我們比賽你出獎品。」

眾女紛紛笑著點頭附和，聊了些時候又有安康郡主帶頭，大夥兒發現這個姐姐溫柔和藹、幾乎有求必應，也跟著大膽起來。

「這……不知各位美女妹妹想要什麼獎品？」

眾女紛紛提議：

「我要凝香閣免費提供一年的美膚霜『冰肌』，我去年隻買了一盒，用完了，還想要，但是『冰肌』貴到要三兩黃金一盒。聽說這凝香閣是姐姐的產業，姐姐就定然是要多少有多少。」

「早聞姐姐文武雙全，丹青妙筆生花、書法鐵劃銀鈎，我爹爹想要一幅姐姐的丹青墨寶很久了。」

「……」

青泠如一個機器貓一般，要滿足這些少女的要求贖罪，她們要什麼獎品就要給什麼獎品，而且未入三甲的，還要有鼓勱安慰獎。

詩會結束，眾貴女去遊覽逛園子，青泠私下裏和安康說：「表妹，以後別耍我了，其實……我也沒那麼萬能……」

安康柳眉軒朗，美目清澈如湖水，看著青泠，說：「是嗎？不是有錢送大家那麼多禮物嗎？」

「我也是博個好感，你也知道這貴女間閨中交往我生疏得很。」這倒是真話，前兩世的角色，一個是丫頭出身，一個是惡毒女配陪襯，後來她發達了，身份又變了，大家都要聽她的，這真正的普通貴女間的交往她真的生疏。

安康昂著首，道：「你要是答應我三件事，那以後我就幫你。」

「只要我能做到，你的要求什麼都可以！」

「真的？」

「當然。」

安康道：「第一，我要學武功，我要成為高手。」

「什麼？」

「你說過我要什麼都可以的。」

「可是，你都十六歲了，學武有些遲了。況且，皇上和娘娘會答應嗎？」

「你會沒辦法嗎？哥哥說你曾給他打通打寬筋脈，所以別人學十年，他只需學一年。以你的三寸不爛之舌，我父皇母后也一定會同意的。」

「……好吧。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事，以後只能聽我的話，只能幫我實現心願，不能隨意幫別人實現心願；要時時把我放在心裏，逢年過節再常進宮看我，送我禮物；我不能出宮卻又想出宮時，你要偷偷帶我去玩；你以後去什麼有趣的地方，也要帶我去參加……」

「安康，你這是好幾件事……」

「是嗎？我怎麼覺得是一件？」安康一臉「天真」地說。

「好吧，是一件。第三件呢？」

安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道：「表姐，你要娶夫對不對？你娶夫是讓杜紹桓坐花轎蓋著蓋頭。」

「……」她真的沒有想過給杜紹桓蓋蓋頭坐花轎呀！

青泠無語，安康卻興高采烈，拍著手笑道：「我還沒有見過娶夫怎麼娶呢！表姐娶夫我定要見識見識。以後我也要娶，不要嫁。」

正說著，只見前方新皇帶著太子、幾位親近重臣和名家公子遊園，也看到了安康她們。

安康和青泠過去，見過禮後，皇帝心情頗佳，寵溺地拉著安康道：「前幾日還說宮裏無聊，今日這麼開心。」

安康歪著頭，笑道：「表姐進宮來陪我，我當然開心！表姐正和我說她要娶夫的事，說會給杜公子坐花轎蓋蓋頭，很有意思哦！」

混在人堆裡，原本都在沖青泠傳秋波的杜紹桓臉色一變，青泠忙傳音給他：「是公主要耍我們，不是我說的。」

建安伯杜大人臉鐵青，見有不少同僚傳來玩味的目光，道：「皇上，犬子的婚事臣還沒同意呢！如此陰陽顛倒，臣實在是接受不了。」

「爹，不是說好了嗎……」杜紹桓忍不住上前想勸，被杜大人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剛地說：「你就這麼急著嫁出去？你這幾年不求上進，跟著女子胡鬧，我也沒逼你博功名，但你急著嫁人，還坐花轎蓋蓋頭，就是打杜家的臉！你對得起先祖嗎？」

青泠感覺頭頂黑雲瀰漫，她額頭又現三線汗，朝安康看去，安康卻調皮地偷偷吐舌。

那些好奇的官員和子弟都興趣地想等之後的好戲。

……

但說杜家二公子和楊家二小姐的婚事扯皮起來確實是兩個二，一方不能破誓，一方不願嫁子丟人。

但正在兩方談判焦著時，卻發生了一件火上澆油之事，從龍有功的阿史那將軍數次在朝中請求皇帝賜婚，自薦嫁入楊家。皇帝也不想傷愛將的心，但是這賜婚卻實在是為難，便說，只要楊家接受，讓他進門，他便成人之美賜婚。

阿史那將軍卻並沒有放棄，數次登門楊家自薦「下嫁」，楊二小姐唯恐躲避不及，而她要躲，是沒有人能找到她的，只有苦了康寧侯在前方頂著。

青泠除了婚事的麻煩，還有另一麻煩事。

那個沒節操的隨身空間纏上了她，但是，青泠深知空間不是永動機，靈力不會平白得來，是用氣數滋養的。不然為什麼會沉睡，為什麼要用人的精血去喚醒？而且，天道之下，這些靈物都是吃氣數的，你修了它提供的功法，你就要「養它」。

青泠想：楊紫瀲修了一身功夫，都把秦王的龍氣吸幹了，而且她還最終敗在她手上，那這空間能能是什麼好東西？

青泠又進空間，再提讓它滾蛋的事，任那精靈拍馬屁討好嘴皮說破，她也隻淡淡說一句：「你真有那麼厲害，你自己升級去，別找我，我只知道世上沒白吃的午餐。」

精靈現在已經是一個人模狗樣的少年了，長得絕對超越人類，它說：「我們已經定了契約了，你是我的主人。」

青泠勾了勾嘴角，說：「原來我是主人，你是僕人呀。」

它一個賣萌少年樣，連連點頭，眨巴著水汪汪的眼睛，說：「是呀是呀，主人，從今以後，我都聽你的。」

青泠輕撫著下巴考量，然後說：「是這樣呀，那我這個主人放你走，僕人無法解除契約，主人應該可以吧？我將你的『賣身契』還給你，你自由了。你現在告訴我怎麼解契約？是不是要血誓呀什麼的。別忽悠我，我脾氣不好。」

空間精靈咽了咽口水，作為一個訂了契約的僕人能感受到這個讓它只是受了她的血就發麵包一樣長大成少年、功力大增的「概世雄主」不是在開玩笑。

它忙道：「主人……我……我可以讓你變美，所有男人都會愛上你，都要為你打破頭，你的魅力足以情傾天下。」

「哈哈哈！！我已經很美了，愛我的男人多得我應付不過來了，連女人都愛我，我已經很煩了。情傾天下嘛……」

精靈撫掌道：「怎麼樣？情傾天下是不是很厲害？」

美目一橫，她罵道：「你是腦殘吧？我傾覆天下需要用『情』嗎？我當皇帝當厭的時候，你都不知道還在哪嘎達裡呢！傾來傾去，傾個屁！情傾你妹呀！」

「主人……」

「快點告訴我解契的血誓，給你自由，然後你愛滾哪就滾哪去。」

精靈終於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她大腿哭天愴地，淒淒慘慘，楚楚可憐，說：「不要拋棄我，主人，沒有你，我怎麼辦？」

楊青泠甩了甩，卻甩不開，又動手來拉，精靈死命地抱大腿，不肯鬆手。

楊青泠火道：「靠！你是想逼我用強的嗎？」

精靈一咬牙，仰著滿是淚痕的漂亮臉蛋，道：「主人，我是不會離開你的！盡情地□□我、汙辱我吧！」

「靠！誰不知道你是哪裏跑出來的妖孽，就是想要吸取我的氣數，老娘給時空女神打工，難不成還要給你打工？氣數有限，你想在暗中貪汙我辛苦打天下、苦心經營的氣數？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東西！！趕緊給老娘滾！！」

氣數之事，關礙任務，她要是被吸盡了，沒資格「補天」怎麼辦？那她就比楊紫瀲還慘。

青泠一想起來，脾氣果然異常了，不似風采翩翩的「狀元郎」，抓起精靈的衣襟，粉拳對著它的漂亮臉蛋幾拳下去。

「你滾不滾，你想陰我，也不看看老娘是誰？就你這樣的妖孽，老娘滅了你！臭不要臉的髒東西！以前騙騙楊紫瀲得了，還真以為自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你不滾，老娘揍得你不能人道、屁股開花！」

青泠甩開它，又猛踩數腳，它已鼻青臉腫，但仍狼狽地朝她爬來抱住她的腳。

「主……主人，我，不，奴才歷經幾千年，從未見過您這樣威武霸氣的概世雄主。主人要是打奴才高興，那就隨便打吧，能給主人練手消遣是奴才的榮幸。」

青泠俏臉都扭曲起來，厲聲道：「你以為我不敢？你究竟說不說解除契約的方法？！」

精靈少年的身子骨頭顫抖了一下，硬著頭皮說：「我死也不會說的。其實我是不會死的，你打死了我，空隨會自動享用主人你的氣數又把我復活。」

「你……你敢威協老娘？！」

「主人，奴才不敢！我只是想得道，而不是永遠受困於原形之器中不得自由。主人，我是感悟天道奧秘的靈物，道*夫、混沌靈寶在這一方天地中都自有乾坤。我可說把人捉摸得十分透徹，可是我卻捉摸不透您。您的博大猶如天，我離了您，又該在何代何處再找一位主人？我從前幾位主人，他們倒真的飛升了，但是卻沒有多餘的能量帶我擺脫桎錮。天道對於最了解它的猶如我這樣的靈物是最小氣的，我懂道懂法力但是就要限制在本命空間裡。不然，我們這樣的靈物又為何會選比自己弱小的人類作主人？我們的智慧法力在某種程度上可說是與天道齊平，天道有多深，我能就有多大潛力，如我們這樣的種族真會甘心給那些弱小愚蠢的人族為奴僕嗎？此中關節就在於天道對我們這一族的小氣，忌旦我們的智慧和能力，隻留給我們這一線生機，我們是不得已。可是，主人你不一樣，我是真心臣服於你的。修真一道，最重要的是在於心的強大，主人的心強大到讓我摸不透，氣象萬千，而且您的氣數博大得甚至恐怖。」

「哎喲！跟我交代交心呀！你灌你的迷湯吧！老娘什麼沒見過？你這妖孽，休想再妖言惑眾騙我！要佔老娘便宜，沒門！」

精靈少年模樣的漂亮臉蛋不禁一滯，真是沒見過這樣油鹽不進的主，又道：「主人，我真的不是妖孽，而且我胃口很小的，你隨便抖三抖，你身上掉下個跳蚤也夠我吃了……」

「我呸！老娘身上何時生過跳騷？」

「是我說錯了，主人放個屁也夠我吃了。我會盡心儘力地服侍你……你還可以在我的幫助下得到更多的氣運，主人，你那麼威武雄壯，心胸如大海般寬廣，一定能夠容得下小小的我的。」

「老娘容不下！老娘和你解了契約後給你找楊紫瀲，你回她身邊去。」

「不要啊！！！！我好不容易擺脫了她那爛泥草包，好不容易傍上主人，您是我得到自由的唯一希望……」

楊青泠一生都在努力擺脫隨身空間中，怕被那所謂精靈誤導而令自己任務有失，她就幾乎不用，更別說是精靈熱情提供的所謂修真武功了。

這是後話。

……

後記之婚禮篇

不平凡的貞元二十六年終於結束，承平元年春，杜二公子終於如願「嫁」給了楊二小姐。

當然，杜二公子沒有坐花轎、蓋蓋頭，新娘騎白馬來迎親時，同時準備了新郎的馬，二人並騎遊過京城大街，後跟著杜家「嫁子」的一百零八抬「嫁妝」。這場獨特而盛大的婚禮雖受到不少保守腐儒的攻奸，但是還是阻止京城百萬百姓的圍觀和道賀，楊二小姐可是古往今來第一奇女子。

那天在街頭，他們的服飾、打扮、絕世容貌風采，都成為百姓永恆的記憶。

而楊二小姐卻並非把新郎迎回康寧侯楊家，而是迎回狀元府。她雖是女子，但新皇登極後，也有大臣上奏收順狀元府，但是支持她的人反對這麼做，皇帝還是偏袒於她的。

當日，楊家人來了狀元府主持婚禮大局，張燈結綵，花團錦簇。來參加婚禮的人極眾，朝中貴勛、江湖人士、以及楊二小姐認識的三教九流人士站都站不下。

新人行禮後，朝堂江湖素知新娘乃是武功天下第一，特別是她打敗楊紫瀲的各種絕世武功，賓客們都要求她演一演。

青泠一身華貴精緻獨特的紅色新娘禮服，嫣然一笑，道：「諸位賓客賞臉參加小妹婚禮，小妹原不該推辭，但今日小妹大喜日子，演那打打殺殺的功夫實是有些煞風景，不如讓拙夫撫琴，小妹為貴客們舞一曲，如何？」

眾一想下稱是，這善舞的姑娘很多，但是楊二小姐卻是第一次跳舞，屋內空間太小，到了狀元府的大院中，當下就有丫頭取來琴，而新娘去內堂換掉厚重的禮服，穿了一身紅舞衣。

琴聲叮叮冬冬響起，□□飛舞，似一團火焰，她每一個動作均優美之極，無字形容。

眾人正看得如癡如醉，忽聽有人嘻嘻一聲輕笑，一道白色身影從高處飛下，墨發如瀑、白衣如雪。

她疾速跳躍旋轉，琴聲因新郎遲疑而漸緩，那女子轉過頭來，露出一張絕色仙容。

場中啊一陣驚叫，有武功的人都不禁嚇得向外一下子蹦出三米遠，更有甚者直接使輕功翻牆逃了。

只見那女郎不是楊紫瀲是誰？

……

後記的後記：

卻說大事已定，青泠自然對殺虐女主這樣的事沒有興趣，中了生死符的楊紫瀲被青泠私下帶回楊家。楊紫瀲的修真武功無人敢接近她，而青泠也求得皇帝饒她不死，因此被青泠「幽拘」在狀元府。

而楊紫瀲在這大半年中，也終於相信青泠真無殺她之心，也無和她作對之心，且青泠雖和她商議怎麼扔掉「隨身空間」被她知道空間精靈現在認了青泠為主，她再無鬥志，對青泠忌旦之極。

可是，她對青泠是不服氣的，隻覺這世間既生瑜，何生亮，常感抑鬱不得志，偶要和青泠一爭高低。

後來，承平元年秋，諸國上表欲來朝貢。小時空其朝其代其地理也是仿現世時空的，外邦中有一名曰「東瀛」也要來上貢俯者稱臣，讓青泠放在了心裏。

青泠找楊紫瀲來忽悠，楊紫瀲雖還活著，生得也美若天仙，但她在本朝上流社會根本沒有銷路。

青泠給她出了主意，要在本朝吸龍氣吸氣運是不可能的，男人喜歡她美貌，但都怕死，只有往外發展。

她說：「如今外邦就要來朝，那東瀛就是後世的日本，歷史問題且先不說，想想那倭國雖然人普遍矮小，但也偶有長得或帥或高的，想想木村拓栽、速水重道。倭人好色，一夜七/次郎者也不是沒有。聽說這次來朝貢的是倭國太子，文武雙全，在是倭國有名的美公子，向來慕我中原文明，這次第一次來我朝朝賀新皇。我可以幫您向皇上提議，封你為公主嫁給倭國太子，將來你就是倭國皇后。我告訴你，娶你的男人氣運肯定是要被吸的，國是一定要亡的，可是，你若去倭國吸他們的「龍氣」，你就是大大的忠孝智勇奇女子！倭國現在倫理還很亂，你儘管吸完這個男人又換個男人吸，你想想你的功力能年輕貌美活幾百年，若是有吸足氣數精進功力，還能活更長。以你的功夫隔十年二十年就換個身份繼續吸別人，這簡直是生生不息呀。整個倭國都被你吸遍了，到千年之後，他日本還能狼心狗肺來侵我中原嗎？所以說，吸龍氣可以是壞事，但也可以是愛國呀。同樣一件事，要分兩面來看，你做這件事不但對你有好處，中原因你而得到好處，中華大地欠你人情因果，那中原的氣運昌盛自然也有益於你的修為提升。」

楊紫瀲原來只是忌旦青泠，不得不聽她囉嗦，但這時越聽美目越加發出奇異的光芒，那是無法抑製的激動和興奮。

楊紫瀲一拍桌，道：「不，你說錯了！」

青泠一怔，道：「哪……哪錯了？」她心道，哎呀媽，這妞竟也不好忽悠。

正想著對策時，再接再勵時，聽見楊紫瀲絕色的臉露出不屑，道：「就倭國我犯不著一直吸到1895年，我吸它個五百年早是中原囊中之物了。到十九世紀我自然早去歐洲各國吸氣運了，我能把米國都給吸沒了，且看二十世紀後誰還能和中原爭霸太平洋！」

「ooo！！！」

楊紫瀲神情得意，美目帶著鄙視，看著發獃中的青泠，哼了一聲，道：「你能混到萬人稱讚頌，我還以為你眼光很遠呢，竟然隻著眼一個小小倭國，可笑。倭國那麼小，有多少有價值的男人？」

青泠咽了咽口水，弱弱道：「我……是我鼠目寸光、井底之蛙。你……果然是有大志向的愛國女青年。」

楊紫瀲卻又沉吟半晌，長嘆一聲，道：「只可惜，自古紅顏多磨難，我的每段愛情都會伴隨那一國江山動蕩了。好在，我愛的男人們，我應該有辦法不會讓他們死得太慘，沒了江山，命還在。」

青泠肅然起敬，瞬間拜服，五體投地，如此愛/國愛民勇於自我犧牲的高尚情操，她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