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羅齊姆·普萊姆基

  他，羅齊姆·普萊姆基又一次擅離職守了。

  不過他的記性不太好，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應該沒有記錯自己的名字。

  這位星火號的餐廳大師，以一種不怎麽優雅的姿勢，把侍奉阿斯塔特戰團那重如帝王級泰坦般的責任從肩上拋開，並打破這由一萬年陳詞濫調所搭構的牢籠。

  盡管在一個小時後，他不得不再次回到讓人略顯壓抑的上層甲板，在阿斯塔特們面前把虛偽的正經抹上臉龐。

  現在這位身高接近兩米的壯漢，正在上層甲板直連向下層甲板的通道區域附近，全力以赴的翻著這一堵該死的金屬牆。

  先前的跳躍讓他得以把雙手抓著牆壁的頂端，左腳踩著從鍋爐房悄悄借來墊腳的水桶，右腳在這光滑的牆面上努力蹭著，試圖找到一個關鍵的著力點。

  而他如此全力以赴，只是為了趁著亞空間航行過程中，廚房不需要打理，且沒有太多事物的大好時機，溜出去找些樂子。

  不過仔細一想，同樣的一件事。

  前一段可以說的理直氣壯山河，後一段則顯得狼狽猥瑣不堪，這便是羅齊姆這人的本事了。

  當然，理由說的有些含糊，畢竟他的記性一直不好。

  羅齊姆抓起一旁趴在吧台上睡得像具死屍的酒鬼扔在地板上，然後毫不客氣的搶過了對方的高腳凳。

  但他有一點搞錯了。

  因為老板是少數知道他從上層甲板來，但不會對他有什麽特別看法的人。

  味道不太正，但是夠勁，讓喉嚨有著燒起來的感覺，應該是自釀貨。

  但這麽多年來，羅齊姆始終堅信，動嘴皮永遠比動扳機更好。

  在老板放下擦拭著的啤酒瓶，在櫃子上依次找著郎姆酒時，羅齊姆瞟了一眼手表。

  “你要什麽？”

  現在是標準泰拉時間，下午三點三十分。

  就在視線裡的遠處，散發著微弱紅光的霓虹燈，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當然，並不是說羅齊姆討厭上層甲板，畢竟他也是愛乾淨的，每日掙扎求生也不是他想要的。

  “稍等。”

  他們的喜悅，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悲傷，他們的欲望……

  它確實是向鍋爐房的燒水工借來的。

  於是，現在這個隱蔽的小鐵片屋子裡的人，應該只有一些幫派分子，和正試圖向羅齊姆獻殷勤的妓女，外帶上在吧台上幾個紅著眼圈唉聲歎氣的懶鬼。

  他已經去檢查過哨位的視野，知道這裡是個安全的盲區。

  羅齊姆不止一次對此感到沮喪，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確實不是那塊料。

  “你的酒，廚師先生。”

  這或許是他最終沒有成為一個阿斯塔特的原因之一。

  因為他發覺在自己默默回憶時，那個妓女已經在自己的眼前晃悠，試圖勾搭上眼前這樁生意。

  很快，杯子啪的在吧台上一放，正好在羅齊姆眼前。

  或許也是因為如此，他失敗了，也在痛苦中活了下來。

  不多不少，手表顯示，他至少還有56分鍾的標準泰拉時間可以揮霍。

  羅齊姆反而覺得高興，畢竟成天跟著那些要麽糊弄應付，要麽板著臉的仆役有句沒句的說話，他倒是希望他們中能有一個敢豎著中指對他說些髒話。

  “不要，謝謝。”

  隨後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但這並不妨礙他偶爾來尋個樂子，用以麻痹自己那因為失敗而時常受到折磨的腦子。

  隨後他的目光轉向那些幫派分子，他們似乎因為什麽事起了爭執，要羅齊姆猜肯定是分贓不均。

  “你要我嗎~”

  下層甲板的秩序大抵相當於沒有，阿斯塔特們不會投來一瞥，戰團的凡人輔助軍也嫌棄這裡，除了分管各個艙室的技術護衛外，這裡主要的秩序維持者就是幫派。

  聲音夠浪，人也夠勁，不過羅齊姆清楚，像這種在門口主動拉人的貨色，一般都有些不乾淨。

  在很久以前，作為一個蠻荒世界的酋長之子，羅齊姆曾經無比熱切的渴望成為一名天界的戰士，希望自己變成充滿勇氣而又強大的神之子。

  於是他趕緊鑽進一個小型貨梯，然後啟動了下降的按鈕，伴隨著輕微的失重感，他一直在電梯裡待了有十分鍾。

  他真希望他們能乾一架，然後就可以順勢把他們一個個收拾掉，這樣的話，也許一會就可以不用付酒錢了。

  比如腳下墊腳的這個水桶，他寫下“借”這個字時，絕對不會昧著良心漏掉引號。

  在超越凡人的強壯體魄的幫助下，只聽“呲溜”一聲，羅齊姆很高興自己抽動的幾乎要脫力的右腿終於在牆面上給了力，帶著已經有些筋疲力盡的身體一下栽倒在牆內的地上。

  還有42分鍾，時間還早。

  當電梯的門打開後，他立刻鑽進陰影裡，沿著一條小型的維修通道前進，並抵達了那個熟悉的老地方。

  這種時間，酒吧裡一向沒人，因為按照監工們的普遍的說法，不努力工作而只是渾渾噩噩活著的渣滓不能被稱為人，因為他們不配得到帝皇的救贖。

  作為一個曾經的阿斯塔特預選，他的地位在星火號上可不算低，只是說他的職責聽起來不那麽榮耀。

  至於其他人，比如說剛才那個婊子，如果她知道她正對一個上層甲板的高級戰團仆從不敬，羅齊姆想光拍下她的肩膀，應該都能讓她興奮一周。

  他只能改變自己的思想，讓自己變得更加庸俗和無趣，只有這樣才能擁抱充滿煙火氣的生活，飽食終日，及時行樂，醉生夢死。

  聲響有些大，但他並不擔心哨位上會有視線向我射來。

  成為天界戰士並不能給他帶來多少物質上的享受，甚至精神上的享受都極少，他也無法真正拋棄自己的人欲。

  “嗯……”

  某種意義上來說，像星火號這種大型戰艦的下層甲板，幾乎就是一個小型巢都。

  當然如果知道這件事的人，肯定會十分困惑，榮耀的阿斯塔特戰艦上，怎麽會有如此褻瀆的存在和肮髒的交易？
  如果羅齊姆聽得到，他一定會哈哈大笑。

  好吧，所以他打算讓自己先忘記這些。

  好戲開始。

  腳步聲暴露了羅齊姆的位置，他依稀看見酒保兼老板背身站在吧台後面，慢慢擦拭著櫃子上的酒瓶，不時舉起瓶子對著那紅色燈管比對，看看裡面還剩下多少。

  他拿起杯子，默默抿了一口。

  進去之前，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秘密酒吧的招牌。

  哐當一聲。

  這艘戰艦嚴格說，只有上層甲板和中層甲板才處於阿斯塔特們的光環之下，而下層甲板則是天使們幾乎一生都不會涉足的地方。

  在他冷冰冰的說完後，悻悻離去的妓女低聲罵了一句“公狗”。

  那麽巢都特色的本地幫派，自然也少不了。

  或許一提到阿斯塔特，人們直接就會想到張嚴肅到可怕的撲克臉。

  “中杯，滿的，郎姆酒。”

  這一切的一切，在數公裡上的上層甲板是絕對體會不到的，那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教堂，一切都籠罩在肅穆的光環中。

  這個酒吧名為“燧石”，似乎是因為店主的脾氣畢竟火爆，這也是羅齊姆選擇在這裡喝酒的原因。

  在這裡，凡人的生活才是一切。

  羅齊姆也懂得釀酒，但在上層甲板這樣做實在太危險了，上面密布的傳感器很容易暴露他的計劃。

  一旦有戰團仆役被發現跟酒精或者藥物有關系，那麽就得做好面對戰團牧師的準備了。

  凡人的牧師尚且足夠恐怖，一個黑甲的阿斯塔特牧師。

  羅齊姆可不想自己被釘在天鷹架上扣都扣不下來。

  (本章完)